她顿了顿,看向楚阳,眼中似有深意:

“各大世家可以容忍天道不仁,但绝不容许山河倾覆,民不聊生。”

楚阳心中又安稳了几分。

“有丹针圣手的人脉和威望,这件事,胜算又多了一成。”

他话音刚落,糖糖就如同小鸟般来到他面前。

“大叔,是不是得快点去丞相府啊?小嫚姐脑壳太不灵光了,刚才明明说好了只吃一根雪糕,可她把我的也吃了。”

楚阳抬眼看去,就见林晓嫚一手一根雪糕,吃得嘴角都是雪糕液。

“你们本来体质就阴寒。以后,谁也不许吃!否则阴脉淤塞,可别找我给你们下针。”

蛊笙瑶立刻不动声色地把雪糕藏到身后。

林晓嫚则气鼓鼓地猛吸两口,才狠狠扔进垃圾桶。

楚阳清了清嗓子,开始布置任务:“今天宁宁、瑶瑶、糖糖跟我去丞相府。其余人留守。”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丞相府今日必有变故,而家里也不会太平。”

他转向蛊朔风:“让外面的血手人屠加强戒备。但凡有随意靠近者——杀无赦。”

没人多问。

因为他们都知道:

楚阳越是笑得轻松,肩上的担子就越重,而他拼尽全力,只为让他们觉得——这乱世,仍有安心之处。

“妈,你带婉凝先去长孙家避一避。”

楚阳笑着看向长孙妙嫣,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次我是真有些分身乏术。”

苏婉凝眼神一凝,刚要开口,却被长孙妙嫣轻轻按住手腕。

长孙妙嫣看了楚阳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她是你的妻子,就该留在你身边。躲出去算什么?让外人以为楚家连自己的夫人都护不住?我会留下!长孙家也不会坐视不理。”

这时,她才看向苏婉凝:“闺女,你觉得呢?”

苏婉凝本就不是柔弱的花瓶,从小到大,一直信奉于是不退缩的信条。

此番已经跟楚阳修复关系,自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退缩。

她看向楚阳,眼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结婚证是我俩一起领的,危险也得一起扛。你要是觉得我拖后腿……”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那现在离婚还来得及。”

楚阳一愣,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谁敢说你拖后腿?我第一个剁了他。”

苏婉凝这才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这才是我心里的那个阳哥哥!”

她话音未落,天边晚霞如血泼洒,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凄艳的红。

而威严的皇庭深处,钟鼓寂灭,刀影已动。

“陛下,臣告退!”

长孙千秋躬身缓缓退出御书房。

书案后的龙主墨玄眸光微敛,在那一瞬闪过一抹幽色,又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

“千秋今日辛苦,早些回去休息。”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于回廊尽头,御书房内那座古朴书架才无声滑开,露出一道暗门。

一道身影如血雾凝成,踏着无息之步悄然浮现——

全身暗红劲装,脸上覆着青面獠牙的厉鬼面具,连呼吸都似被夜色吞没。

他停在墨玄身侧半步之距,垂首不语,却如一柄出鞘三寸的凶刃,寒意直透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