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被水冲开,淡金色很快散掉。

他看着水流,心里有点烦。

会是会了。

可完全不稳。

一会儿刀,一会儿火,一会儿直接下班。

这玩意儿要是上战场,他得先给敌人发个免责声明。

刘年拧紧水龙头,靠在洗手台边,手指还在滴血。

“再来吧!”

刘年抬手,又要咬。

卫生间门口突然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刘年手一顿。

门没关紧,缝隙里站着一个人。

八妹披着外套,头发有点乱,脸上没妆。

她平时最爱骂人,此刻却站在门口没出声。

刘年脑子嗡了一下。

坏了!

被抓现行了!

他下意识把手往背后藏。

八妹一步跨进来。

地上的血点没擦干净。

垃圾桶里烧穿的纸杯还露着半截。

洗手台上那个黑点也很明显。

八妹看了一圈,脸瞬间变了。

“刘年!”

刘年干笑。

“哎,八妹,你醒啦?”

八妹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手腕。

他想躲,没躲开。

手指上新旧伤口叠在一起,还在往外渗血。

八妹胸口起伏了一下。

“你他妈干什么呢?”

刘年嘴比脑子快。

“研究新技能。”

八妹抬手就把他往外拽。

“研究你大爷!”

“哎哎哎,轻点!我伤员!”

“你还记得你是伤员?”

八妹把他从卫生间拖出来,直接按回沙发上。

刘年屁股刚挨沙发,疼得脸都皱了。

“八妹,屁股!下午五姐刚踹过!”

“活该!”

八妹转身去翻医药箱,动作很快,弄得抽屉哗啦响。

客厅灯没开,只有卫生间那点光漏出来。

老黄睡在旁边的折叠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

“别打了……我交钱……”

没人理他。

八妹拿着碘伏和纱布回来,往刘年面前一蹲。

她抓起刘年的手,先看了看伤口。

刘年想把手抽回来。

“我自己来。”

“闭嘴!”

八妹拧开碘伏。

棉签按上去的那一下,刘年差点弹起来。

“嘶!”

“疼?”

“废话!”

“疼还咬?”

刘年闭嘴。

八妹给他擦血,手上没轻没重。

擦到第二根手指时,她动作停了半拍。

刘年低头一看。

她手在抖。

八妹很快继续包扎,可这次力道轻了点。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牛?”

她没抬头。

刘年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没憋出来。

八妹把纱布缠紧。

“刘年,你是不是想让我刚没了爸,又没了你?”

客厅静了。

卫生间水龙头又滴了一声。

刘年低着头,看着被包起来的手指。

他想贫两句。

可平时张口就来骚话,现在一句都出不来。

八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腕,眼眶已经红了。

刘年喉咙发堵。

“我没事儿的。”

刘年顿了顿。

“我想练会。”

“我不想进去了还跟废物一样。”

“我也不想再看见谁挡在我前面。”

八妹咬着牙。

“你练可以。”

“你偷偷放血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