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你自己什么身体,你心里没数?”

刘年小声嘀咕。

“有数,所以我用杯子接着算时间。”

八妹差点被气笑。

“你还挺严谨?”

“那当然。”

“还贫?”

刘年立刻闭嘴。

卧室门口传来轻响。

九妹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扎得松松垮垮。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没多问,转身去拿了湿毛巾。

刘年看见她,心里更虚。

“九妹,你也醒了?”

九妹走过来,坐到他旁边,拉过他的手,把纱布边缘沾上的血擦干净。

她没骂他。

可越不骂,刘年越难受。

“哥!”

“下次喊我们。”

刘年鼻子有点酸。

“我就是怕你们担心。”

九妹抬起头。

“你偷偷弄,我们更担心。”

刘年没话了。

八妹把碘伏盖子拧紧,扔回医药箱。

“明天你爱怎么练怎么练。”

“五姐揍你,我不拦。”

“六姐安排你,我不插嘴。”

“但你再半夜放血,孙子,我真抽你!”

刘年点头。

“行。”

八妹盯着他。

“别拿话糊弄我。”

“真的,我发誓!”

刘年张嘴就来。

“我要再半夜偷偷放血,就让我下次抽卡全保底。”

八妹愣了一下。

九妹也停住了。

刘年很严肃。

“这已经是毒誓了!”

八妹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滚蛋!”

阳台那边,阴影里躺着一个人。

五姐躺在床垫子上,红衣垂在地上。

从卫生间闹出动静开始,她就醒了。

刘年用杯子接血,纸杯被烧穿,八妹冲进去。

这些她都看见了。

她没拦。

训练要狠。

可人不是铁打的。

刘年需要被逼,也需要有人把他拽回来。

五姐侧了侧身,避开客厅里的光。

她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寒雨。

刀鞘很凉。

她想起城门前那些兄弟。

那时候没人拽她,所以她一路杀到魂都快碎了。

刘年不能走那条路。

至少现在不能。

客厅里,三人不再说话。

安静了老半天,刘年终于撑不住,头一点一点往下垂。

九妹把毯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

八妹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手放外面。”

刘年迷迷糊糊。

“干啥?”

“防止你梦里再抠伤口。”

“我又不是狗!”

八妹抬脚踢了踢沙发腿。

刘年老实把手伸出来。

九妹守了一会儿,确认纱布没再渗血,才回房间。

天快亮时,刘年睡得很沉。

他眉头偶尔皱一下,手指却没再乱动。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

刘年被一声轻响吵醒。

他睁开眼,先看见自己被包成小萝卜的手指。

然后看见五姐站在茶几前。

她换好了红色劲装,长马尾用红绳束着。

刘年心里咯噔一下。

“五姐。”

五姐把一样东西丢到他怀里。

是把木刀。

刘年低头看了看刀,又看了看她。

“今天什么节目?”

五姐转身往门口走。

“上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