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守陵尸煞从壁龛扑出,楚凌霄金枪倒转,枪尾撞碎它的下颌,随后贯穿胸腔,将尸心钉进石壁。

更多棺椁同时炸开。

尸煞挤满甬道,腐烂的手掌抓向她的面具与脖颈。

楚凌霄迎面冲了进去,枪锋贴着石壁横扫,十余颗头颅同时滚落。

尸心藏在不同位置。

有的长在腹中,有的缩进脊骨,还有一只将尸心分成三块,分别塞在两臂与头颅。

她没有停。

抓住便撕,拦路便杀。

暗金肩甲让铜爪扯开,碎裂的甲叶卡进血肉。

她抬肩撞断尸煞胸骨,一枪从其口中刺入,再从后颈穿出。

甬道尽头,长生祭坛已经亮了。

沟槽内流淌着黏稠黑血,数百张干枯人脸嵌在坛壁上。

它们同时张嘴,吐出一根根沾满尸油的黑钉。

噗噗声接连响起。

楚凌霄抬臂遮住双眼,黑钉撞碎护臂,扎进肩头和肋下。

她脚步顿了一下。

也就只有这一下。

下一刻,金枪脱手而出,贯穿祭坛中央的炼鬼铜鼎。

整座祭坛随之开裂,黑血泼了满地,那些人脸还在蠕动,楚凌霄已经踩着它们冲了过去。

刘年跟在她身后,胸口压得喘不过气。

他知道这只是记忆。

可一路散落的甲片,地上拖出的血痕,还有楚凌霄越来越慢的脚步,全都清晰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现在是人!

她会痛!也会怕!

怕赶不上见父亲一个活面!

所以她只能一路向前,装作自己不痛!

最后一道石门,终于出现在甬道尽头。

门前堆满了守陵尸煞。

楚凌霄拔出腰间短刀,割断扎进肩头的黑钉,连皮带肉扯了出来。

她重新握住金枪,撞入尸群。

骨骼接连碎裂。

血溅满青面獠牙。

她杀到枪刃卷曲,便抓住一只尸煞的脖颈砸向石门。

门上阵纹亮起,尸煞当场炸成碎肉,石门也裂开了一道缝。

楚凌霄抬腿踹下。

轰!

厚重石门向内倒塌。

墓室深处,一名老人背对门口,独自站在先皇石棺前。

他身上没有甲,也没有兵器,灰白长发只用一根旧木簪束着。

楚凌霄终于停下了动作。

金枪从掌心滑下半寸。

她一路冲过尸群,一路都在怕迟。

真看到这个背影时,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楚雄听见了身后的脚步。

他的肩膀轻轻沉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转身。

“父亲!”

这一声已经发颤。

楚雄闭了闭眼。

过了许久,才慢慢转过身。

女儿站在破碎的石门前,满身是血。

暗金重甲几乎散了,青面獠牙也被劈去半边,露出的脸颊上全是伤口。

楚雄看着她,嘴唇动了数次。

他想骂她。

想问她为何不听话。

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一个味道。

“你不该来。”

楚凌霄握枪的手猛地一紧。

下一刻,地宫深处传来沉闷的机括声。

咔!

八面石壁同时裂开。

血色阵纹从楚雄脚下亮起,沿着墓室砖缝疯狂蔓延。

楚凌霄抬头。

埋伏已久的皇陵杀阵,彻底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