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抱着双臂,修长的身影靠在墙下,歪着头瞧着她:“肯开口说话了?”
照月别过去脸去不看他:“你想我说什么,我多说几句,就会被你编排一百句。”
男人哼笑一声:“不耐烦了,霍二小姐?”
照月不再说话,心尖伤口隐隐作痛。走了两步,照月回眸看着薄曜:“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薄曜敛起脸上笑意,这回换他不说话了。
从骨髓事变到现在,照月说话始终温声细语。
照常给他做好吃的,照常关心他,不曾跟他争吼过一次。
薄曜的心像在温水里煮,也像把头摁进了水里
呼吸难抑,吼不出来,顺不过去。
阿坤叔走到四楼,一脸喜气洋洋:
“照月小姐,司长跟大公子都回来了。冯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让出无菌舱半日再送回去。”
一楼,佣人正拿着酒精到处喷洒,所有人身上都喷了一层酒精杀毒。
两个保镖将霍晋怀搀扶着坐在沙发上。
白血病人在骨髓移植手术完成后,干细胞在身体是渐渐生成的过程。
在此期间,人体免疫力很薄弱。
稍有风吹草动,极易引发感染,可霍晋怀坚持要回来。
霍晋怀头戴灰帽,口罩,手套,全身上下唯一暴露在空气里的只有那双眼睛。
视线落到照月身上,她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那么近又那么远。
霍晋怀眼睫缓慢的眨了眨,眸前水雾起了波痕,眼尾很快的红了。
照月也看着他,眼神有了几分力气与神采,不再是术前那种轻飘飘不聚焦,毫无生气的感觉。
“站那么远干什么?”
薄曜脸色黑沉无比,旋即脸上挂起戏谑笑意:“这晋怀哥变亲哥,再成救命恩人。
两人牵个手,先抱着哭一场吧。”
照月扭过头看着薄曜。
霍晋怀眼神冷硬扫向薄曜,又柔和下来看着照月:
“我的确有千言万语,老天爷给的这个剧本,一时令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庆幸的是,我们找回了流落在外的妹妹;不幸的是,我们错失了她三十年。”
而我,已经彻底错失你的一生。
后半句,霍晋怀自然是没有说出口。
顾芳华鼻头酸楚上涌。
霍晋怀抬起头,安排起来:“妈,照月回港,得有个正式的晚宴。
这期间换女婴的人该遭受重罚,参与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霍家认女是大事,不是吃一顿饭,发一通新闻稿就算了。”
眼神落到照月脸上,眼角漾开轻柔笑意:
“我们得隆重的,盛大的,高调的将妹妹迎回来,要让全世界所有人知道她姓霍。
做港岛明月,再不受任何风雨。”
霍政英在一边说:“该有的什么都不会少。”
薄曜全然没听见自己想听的东西,想见到的态度,耐心彻底燃尽。
男人凌厉的眉骨横沉,唇角冷勾:“是吗,就这,让管家打电话讲两句不就完了?”
霍政英气场威压,似笑非笑:
“你想找霍家要什么?
钱,珠宝,还是地皮?开个价。”
语气轻慢,透着股轻蔑。
空气里蔓延着浓浓的酒精味,二人两句话起了火星子。
轰然将整个别墅客厅点燃,大火熊熊燃烧,照月垂在裙边的手蜷缩成拳。
薄曜黑眸冷冷看向照月:“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