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芳华赶紧给江老太太使眼色。
老太太朝照月抬了抬手:
“快吃午饭了,我孙女跟两个重孙肯定是饿了。
大老远来一趟,陪奶奶吃顿饭吧。”
眼神落到薄曜脸上,定定的看着他:“就当给奶奶一个面子。”
薄曜紧抿着唇,看了众人一眼,大咧咧在霍家沙发上坐下。
照月略显憔悴的脸,眉间愁云浓浓的模样,全数落在霍晋怀眸底。
回来的路上,父亲已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讲给了自己听,霍晋怀眼神暗如浓墨。
顾芳华连忙就说:
“今天回来一家人吃顿饭,之前发生太多事情,不开心的咱们就先别提。
前几天我们还说,照月才回来,认亲宴肯定是要大办的。
只是双胞胎月份大了,还得跟薄家商量一下婚期时间,婚礼流程。
这两家都是大族,结婚肯定有订婚宴,然后才是婚宴,什么流程都不能减少,什么排面都不能省。”
话完,瞪了一眼霍政英。
照月听得出来,顾芳华在向薄曜递话呢,谈结婚就会议论到嫁妆。
可是照月觉得,薄曜已经不想跟自己结婚了。
照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将话题给散了,笑着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去趟厨房,看看有哪些食材,再做几个出来。”
顾芳华奇怪的看着她:“你去做什么,厨房里这么多人,还是你想吃什么菜,我马上吩咐人去做?”
照月眉眼温软,笑意始终恬静:“我给薄曜做,他吃不下外面的食物。”
霍政英绷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大着肚子去什么厨房,家里怎么是外面的食物?”
照月自然的笑着:
“不是家里的他吃不惯,是薄曜有应激患有的厌食症,只吃得下我做的食物。
没事儿,我喜欢厨艺,一会儿就做好了,大家都可以尝尝。”
照月手掌撑在后腰处,步伐有些蹒跚的走向厨房。
不大便利的走姿,刺痛了每一位霍家人的眼。
霍政英捏着手里的茶杯,指骨绷如凌冽的山头:
“你就是这么心疼孩子的母亲的吗,双胞胎七个月,你知道腰部压力有多大吗?
还要去厨房给你做饭,你……”
“霍政英。”顾芳华指了指楼上:“去给我拿个披肩下来。”
霍政英直接回:“大热天搭什么披肩,别打断我说话!”
霍晋怀在此刻开口:“爸,我跟薄曜有几句话聊聊,去趟书房。”
书房里的两个男人,冷冷对视得有半分钟。
霍晋怀扯下口罩,露出一张病态憔悴的脸,一双眼猩红发力:
“薄曜,我们都知道,因为照月给我捐骨髓这件事,你给了她不少气受。
霍家人之所以能这么忍着,是知道你生气情有可原。
更知道你是照月孩子的父亲,她爱的人。
可是薄曜,得有个度,是吧?”
“这就假仁假义的心疼了?”
薄曜站在窗台下,垂眸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霍晋怀,锋利的眉骨戾气旋绕。
霍晋怀力气断断续续,胸口起伏变大起来:“我心疼有错吗?”
薄曜朝前走了一步,上半身似炮口一般沉沉压下:
“霍晋怀,知道自己肮脏了吗,知道自己差点干出什么龌龊事来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作为孩子的父亲,她的未婚夫,她在家里闹着要救另一个男人。
我发脾气怎么了,我不该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