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戏谑一笑:“怎么,难道我薄曜会在得知她是霍家女儿后,就要舔着脸朝上贴?
难道我会为了稀土,给你们跪着!”
霍晋怀心里的闷与痛撞击着每一根神经,本想跟薄曜直接干起来,为了妹妹又忍了下去: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给她看一辈子脸色是吗?
你要揪着这件事一辈子不放是吗?在你眼里,因为救我,她就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了是吗?
她没有豁出命去救过你吗?
她如果死在孔雀岛了,死在中东红海,那我们得知后又如何想?”
薄曜锐眸视线如箭羽,阴冷的射向霍晋怀。
朝照月发不出的狠与怒,真想一下子朝他撒过去。
霍晋怀手掌扣在轮椅扶手上狠狠用力,嗓音因为身体无力有些发颤:
“我说过,她不救,我不会怪她半分;她救,如果你实在容不下她,孩子我会视如己出。
这句话,到今天依旧生效。
我这辈子哪怕就是不结婚不生子,把亲妹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养,那又何妨?
我实话告诉你,时至今日,霍家已经亏欠她太多。
我的一切都可以给她,我立遗嘱都可以写她的名字!
两个孩子你不要,我来养,以后继承霍家是一样的!”
清瘦的人一发怒,额角的青筋炸裂明显,霍晋怀手掌扶住了胸口,勾下身子猛烈喘气。
照月拧开门锁大步冲了进来,激动道:
“我没有难过,没人给我脸色看。
你们不要说薄曜,一句话都不要说了好不好?”
照月最了解薄曜的个性。
在楼下被霍政英给脸色看,到楼上被霍晋怀这样点火,他肯定会炸的。
“我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经受什么,我没有委屈,你们谁都不要为我说话。”
照月极力的忍住泪意,挡在薄曜跟霍晋怀的中间。
此刻的薄曜,脸色已经黑得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那团黑云。
霍晋怀眸底痛意蔓延,旋即怒道:
“难道你要这样委屈自己的嫁给他吗?结婚以后你在燕京,我们在港城,你要看多少脸色!”
“我要嫁!”
照月眼泪绷不住朝外滚,大声回道:“看尽脸色也嫁,受够委屈也嫁,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薄曜站在照月的身后,厉色的双眸凝了凝,怒意不经意间没有包裹住,软塌塌的散开了。
霍晋怀眼神死死瞪着照月,胸口的酸与涩,痛与憾,变成细密的钉子扎满整颗心脏。
照月对薄曜的维护在亲人面前鲜明而又激烈。
视线落到照月七个月的肚子上,日渐憔悴的脸色。这一刻心痛难忍,也恨自己。
餐厅里,霍家做的都是照月爱吃的,江老太太亲自点的菜。
照月做的,都是薄曜爱吃的。
特意将盘子摆在薄曜面前,给他夹菜,递纸,剥虾,像丫鬟伺候大少爷一般。
比在家里的时候,这样的殷勤几乎能叫诡异。
薄曜诧异的看她一眼,往日照月也不这样把他当个巨婴一样照顾。
顾芳华的手在桌下死死按住霍政英大腿,越压越紧,生怕他拿起盘子往薄曜头上扣。
霍晋怀眉心深锁,如果因自己的原因让照月这段婚姻再次变得不幸,他该如何赎罪?
席间的氛围太过沉闷,薄曜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你就在霍家,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