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外那道金色巨掌正跨越无尽虚空。

带着十四境大能倾轧天地的可怖威压,朝着小镇的方向缓缓压落。

巨掌未至,天穹已先泛起一层金辉,虚空微微扭曲。

就在巨掌即将触碰到药铺屋顶的前一息。

古剑内部,一片混沌的空间里,早已吵的“翻天覆地”。

这里是剑一的本源之地,也是阿要残魂如今唯一的安身之所。

混沌之中,漂浮着一丝丝的七彩微光。

那是阿要此前为护住阮秀,崩碎七彩洞天后,残留的几缕众生之意,微弱却温暖。

空间中央,一柄七彩的剑影上,萦绕着几缕亘古不灭的锋利剑意。

它隔绝了外界一切天机推演。

阿要的残魂就蜷缩在这剑心旁,身形半透明,虚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身上还残留着灼伤痕迹,虚影边缘时不时泛起几缕彩色光晕,又迅速消散。

往日里,那横冲直撞的莽气,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倒像个做错事的孩童,缩着肩膀,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在他正对面,站着一个八岁模样的小少年,正是剑一化形后的灵态。

此刻的剑一,小脸涨得通红,漆黑眼眸里满是怒火。

小小的身子气得微微发抖,小手攥成拳头。

周身怒意炸毛般凌厉,像一只要扑上去咬人的小兽。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剑一开口第一句就带着暴怒,声音又尖又脆,刺破混沌寂静。

他迈开小短腿,围着阿要转了一圈又一圈,小小的手指一次次抬起,戳到阿要的额头上。

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几乎溢出来。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这样!

上一次齐静春身死,你劈天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你特么就是个疯子!

刚才的动静听见没?!

落下巨掌你看见了没有?!

十四境出手,一掌下来咱俩就真没了!彻底没了!

你让我说什么好?啊?你倒是说啊!”

阿要被骂得脑袋垂得更低,缩了缩脖子。

他偷偷抬眼瞄了下暴怒的剑一,又赶紧低下头,挠挠后脑勺,挤出讨好又尴尬的笑:

“这不是没事嘛...杨老头出手拦下了,有惊无险。”

“没事?!”剑一声音猛地拔高八度,小小的身子跳了一下,怒火更盛:

“要是他不管呢?要是他晚一息呢?!

你咋办?还冲上去抱?抱有用吗?还有洞天让你碎吗?!!

你抱得住吗?你特么连肉身都没了还能抱?!!!”

阿要半句顶嘴的话都没有,只能点头如捣蒜,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是是是,我错了,我不该冲动,不该不顾后果,你别生气了。”

“错?你错哪儿了?一五一十说清楚!”剑一小眉头拧成疙瘩,死死盯着他。

阿要试探着开口:

“错在...太冲动了?”

“还有呢?”

“不顾后果,行事鲁莽?”

“还有呢?”

阿要挠头冥思苦想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讪讪笑,眼神飘忽不敢对视。

剑一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得胸口起伏。

他沉默几息,漆黑眼眸闪过一丝狐疑,脚步轻轻凑上前,几乎贴到阿要脸上。

语气陡然一变,带着审视与逼问:

“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阿要猛地一愣,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一脸茫然:

“啥?故意的?什么故意的?!”

“少装糊涂!”剑一瞪了他一眼,笃定: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和阮秀在一起会引动她的火神本源,招来天外窥探?

要不然你早前喝得酩酊大醉,跑去跟杨老头说“罩着我”?

你天不怕地不怕,一言不合就挥剑宰人,何曾主动求人庇佑?

你那时候,就想好了所有后果,对不对?”

阿要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眼神瞬间慌乱,搓着双手往后缩,一脸窘迫。

“嗯?”剑一步步紧逼,小脸上满是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