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不要命了,就凭咱们?再说,看沈何那样子,要是知道咋们要截法场,估计得先动手杀了咋们。”

“那如何?大不了一死,要是真被抓了,我就把罪名全推给沈何!”

“这事不急,咱们慢慢谋划。”

众弟子见沈何走了,围成一个圈,七七八八地说着一些掉脑袋的话。

殊不知,沈何此刻却扒在墙头上,看得清清楚楚。

敏锐的听觉,也清楚地听到了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

“这帮傻货,谋划的全是蠢事!”

沈何低声咒骂,心里倒是没那么生气。

这些人虽说脑子一时转不过弯,但对腾冲的情分,沈何还是很认可的。

不过,沈何也注意到了一个人。

此人是负责账目的李山,众人谈话时,此人目光闪烁一直没有说话。

其实沈何早就注意到了他,丘大海能在之前沈何还未到来时,一直借用大库。

那账目,绝对不干净。

但沈何之后又查了好几次,都没有问题,便私下里让腾冲盯紧李山。

这段时间腾冲尽职尽责,李山没有机会外出。

如今,腾冲被押入大牢,想来,就这一两天,李山便要开始行动了。

见众人开始散去,沈何一个鹞子翻身,腾挪院中的石凳上,悠闲的看着院中的槐叶。

小槐从外院走入,看到沈何在院中,她皱了皱眉头,径直走进了房间。

稍许,她怒气冲冲的又抱着自己的铺盖往外院走,边走边使劲踩着地砖,好似脚下踩着的是沈何。

沈何顿觉搞笑:“这丫头气性还挺大。”

......

入夜,李山合上账本,揉了揉眼睛后,拍了拍一旁最老实的弟子。

“刘泉,明日便是到了发俸的日子。我这还剩下银子,今晚哥请你喝杯花酒?”

刘泉摇了摇头道:“我还要攒钱娶媳妇呢。”

“啧,榆木脑袋,哥哥请你!”

“师兄,我劝你还是攒点钱吧,往后谁知道又有什么幺蛾子。”

“的得的,我自己去。泉子,哥天不亮就回来,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可得给哥保密!”

“放心吧,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啥时候说漏嘴过。”

“好弟弟,哥绝对不会亏待你!”李山说着,走出了屋门,看了一眼内院沈何的房间还亮着灯,便蹑手蹑脚地扣开侧门,溜了出去。

一步三回头,李山极为谨慎,忽快忽慢,直到走出两条街去。

确定没有人跟来,他才踏入了衙门附近的一处民宅内。

屋中油灯昏暗,一道黑影随着李山走进屋内,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房梁之上。

正是偷偷跟来的沈何。

如今露影迷踪步已经进入第二层,若是被李山这通玄境的武者发现了,沈何便白练。

轻轻掀开一块青瓦,沈何透过一丝缝隙,看到了屋中的情形。

内除了刚进去的立山,还有另外两人,一人看起来很年轻,沈何总觉得他像谁,但却记不起来了。

看到最后一人后,沈何瞳孔一缩,赫然就是郭伟。

“李山,这几日为何不来传信?”年轻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