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腾冲盯得紧,实在走不开。”

“丘大海被发现了?”

“不一定,是因为丘大海第二日迟迟未归,库管发现钥匙不见了,这才告知了沈何。我看他那样子,并未发现。”

郭伟百思不得其解:“那就奇怪了,若是第二日才发现,货应该已经送到了。可如今,人全消失了,就连顾雍齐都不见了踪影,奇怪了。”

李山道:“回不回是顾长老黑吃黑,抢走了货?”

“你癔症了?”年轻男子道:“那是公子要的东西,他敢下手?”

“行了,你来的时候没被人发现吧?”

“没,因为腾冲的事,整个院子的人都看不惯沈何,大家都防着他呢,他也不会想到我会出来的。”

“如此,你们二人去前院收拾马车,我去县衙拿货!”

三人急匆匆走出屋门,沈何如同一只壁虎一样,稳稳地趴在梁上。

三人对话的信息中,引出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公子。

看来,幕后一切的推手,应该就是这个叫做公子的人物。

沈何微微抬头,看到那名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衙门,好似回到了自家院中。

“好一个灯下黑啊。”沈何自嘲一声。

这北原县快被自己翻遍了,却没单单漏了县衙。

没办法,沈何对县衙只是怀疑,顾雍齐的事,沈何不敢妄加定论。

无论何时,前世留给沈何的印象还是太深,心里依旧会觉得官府是威严、公正的形象。

看来,如今得改改了。

微风吹过,吹动树上落叶哗哗响动,一只野猫行走在墙头上,回头一看,那房梁上空无一物。

衙门后院,烛灯下,原本应该种着花花草草的花园中,此时却火红一片。

为了防止丹红花的花味飘散,周围还晾晒着许多咸鱼,发出阵阵腥臭。

两名衙役将采摘好的药花,整齐地铺在一个装饰豪华的木箱中。

一旁站着北原县知县,韩深。

“本官告诉你,当初顾雍齐在本官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这茬药败后,本官不会再允许你们栽种这毒物。”

年轻人像是听了一个笑话,笑道:“韩大人,这事可由不得你。”、

“你!”韩深紧咬牙关。

但那年轻人却没大没小的拍了拍他那华贵的官袍,不屑地摇了摇头,抱着箱子走出了衙门。

衙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年轻人走上马车,缓缓驶向城门。

“什么人!”守城士兵刚开口询问,马车内便扔出来一个铁牌。

上面有县衙的大印,一般用在知县特许的官差身上,如同那皇帝的金牌一般。

“放行!”守城小旗将牌子还回马车,心照不宣地顺手拿起来放在车板上的钱袋子。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却无人发现,趴在车顶上的沈何。

就连车内一直坐着的几人,都没人能猜到,沈何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车顶上。

马车一路沿官道而行,又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

两旁的草堆中,挤着几只等了许久却没开荤的野狼,饿得眼冒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