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黑佗城东南角靠近城墙根的位置,突然接连爆发出数声巨响!
“轰!轰隆——!”
火光冲天,砖石横飞!
那是莫三郎带领的“拆迁小队”成功引爆了公孙班特制的“掌心雷”,虽然炸药量不足以炸塌厚重城墙,但在寂静的深夜,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与火光,足以在城内引发巨大的恐慌!
靠近爆炸点的几处营房和棚屋被点燃,火势开始蔓延,惊呼声、惨叫声、救火声响成一片,城头上的守军也被这来自“内部”的袭击搞得晕头转向,一时不知敌从何来,纷纷张弓搭箭,盲目地对城外黑暗处乱射。
西门外的空地上,战斗呈现一面倒的态势。
裴骁的骑兵来回冲杀,将瓦剌伏兵分割碾碎,马灵姗的黑衣卫更是专门狙杀试图组织抵抗的瓦剌军官。
那瓦剌百夫长见势不妙,想要带人撤回城内,却发现退路已被周军骑兵截断。
“放下兵器者不杀!”裴骁用生硬的瓦剌语大喝。
残存的瓦剌兵见逃生无望,又被周军凶悍的战斗力吓破了胆,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只有那百夫长和少数死忠拼死抵抗,很快便被斩杀。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刻钟。
三百瓦剌伏兵,被斩杀大半,俘虏近百。
周军方面,黑衣卫仅有数人轻伤,裴骁骑兵伤亡不过十余人。
当城头的脱欢不花得知西门伏击失败,反遭重创,城内还被爆炸袭扰的消息时,脸色变得铁青。
他狠狠一拳砸在城砖上:“谢临渊……这就是你的妙计?!”
而此刻,在守将府邸密室中,谢临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爆炸声,看到还有匆匆赶来汇报的心腹,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眸变得更加冰冷。
“将计就计……反客为主……杨博起,好手段。”他低声自语。
首轮暗中的较量,他输了,而且输得干净利落。
这不仅损失了三百精兵,更严重打击了守军士气,证明了周军不仅野战强悍,在谋略应对上也高出不止一筹。
城外,周军大营。
得胜而归的裴骁、马灵姗和莫三郎向杨博起复命。
杨博起听完汇报,只是淡淡点头:“做得不错。将俘虏分开审讯,看看能挖出什么。阵亡将士,厚恤。受伤者,让人好生诊治。”
他走出大帐,遥望夜色中的黑佗城,冷笑再次浮现。
“谢临渊,这只是开始。黑佗城,我志在必得。”
……
西门外的交锋以瓦剌军损失三百余精锐而告终,消息传到守将脱欢不花耳中,这位以谨慎闻名的宿将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
他面色阴沉地闯入谢临渊养伤的静室,顾不上礼节,劈头便问:“谢先生!你所谓的‘妙计’,便是让我三百儿郎白白送死,还让周贼在城内弄出那般动静,惊扰得人心惶惶?”
谢临渊正靠坐在榻上,身上盖着厚毯,脸色在昏暗的烛光下更显苍白。
面对脱欢不花的质问,他只是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见波澜。
他咳嗽了两声,声音带着病弱的沙哑:“将军息怒。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杨博起狡诈,看破诱敌之策,将计就计,是我料敌不明,折损将士,谢某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