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之后,布坛的老道长卧床三月,差点没能起来。

而现在……

杨乘清看向清风道长。

这位老道,要布此坛?

清风道长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

他站在空地上,闭目凝神片刻。

然后,他睁开眼睛。

“赵小友,杨小友,阮小友,过来帮忙。”

三人连忙上前。

清风道长指着周围的地形,开始吩咐。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杨乘清心头一凛。

“此坛,需借天地人三才之力。”

“天者,星辰也。今夜虽无月,但北斗在南,紫微在北。坛心正对紫微星位。”

“地者,山川也。此处背山面谷,左右有溪,正是‘玄武垂头,朱雀翔舞’之势。坛基就扎在这‘气眼’上。”

“人者——”

他看向赵立。

“赵小友,你的真气,便是此坛的‘人’。”

赵立点头。

“明白。”

清风道长转向杨乘清。

“杨小友,你麻衣派擅堪舆。你帮我定这‘四象方位’。”

杨乘清精神一振。

“前辈吩咐。”

清风道长指着四周。

“东有青龙,西有白虎,南有朱雀,北有玄武。你以罗盘定其精确定位,误差不可超过三寸。”

杨乘清深吸一口气。

这要求,太严了。

但他没有犹豫。

掏出自己的罗盘——不是那个炸碎的老罗盘,而是一个备用的——开始测量。

清风道长又看向阮谷。

“阮小友,你淘沙官后人,对地下之物最是熟悉。”

阮谷连忙点头。

“前辈要我做什么?”

清风道长指着坛心位置。

“此处地下三尺,埋着一块镇坛石。你帮我挖出来,不可伤其分毫。”

阮谷一愣。

地下三尺?

他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他没有多问。

抄起工具,开始挖。

安排好三人,清风道长开始亲自布坛。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

每一步,都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熟练。

但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庄严。

像是——

不是在布坛。

而是在举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

首先,是开坛。

他取出七盏铜灯,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在空地上。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每一盏灯,都注入一点香油。

灯芯是特制的,呈金色。

摆好之后,他没有点。

只是放着。

——

然后,是定坛基。

他取出一个青铜罗盘,比杨乘清那个大得多。

盘面上密密麻麻刻着各种符号,有阴阳鱼,有八卦,有天干地支,有二十八星宿。

他双手捧着罗盘,绕着空地走了一圈。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调整一下方位。

嘴里念念有词。

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最后,他在一个位置站定。

用脚在地上划了一个圈。

“坛心在此。”

这时,阮谷那边有了发现。

“挖到了!”

他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从坑里捧出一块石头。

那石头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形状不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