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子。
阮邛说完那句“当我打铁的没脾气”的一瞬间。
捧剑女子杨花上前一步,微微眯眼,对抗着阮邛不经意间释放出来的杀气。
妇人南簪微微一笑,喝道:“退下!”
杨花立即后撤,低眉顺眼。
阮邛略略抬眼,“下次还见到你的话,别怪我扭断你的脖子。”
妇人笑意盈盈,妩媚动人,没有理会这茬。
她轻启朱唇,说道:“阮师为何护着那两个小崽子?那小崽子给了阮师山头?”
“护着便护着了,你有意见?”
“我答应那个浑小子。”
“保证他们离开大骊之前,没有大的意外。”阮邛点头,冷漠回复。
“我这边买下神秀山周边四座山头相赠,就当见面礼了,感谢阮师这次不干预。”
大骊皇后南簪嗓音压低,仪态慵懒地说道。
阮邛嗤笑道,“真以为两个六境就可以杀掉陈澈?”
南簪幽幽地望着雨幕,“没办法啊,短时间只能找到这种货色了。”
“不过,我让他们两个带了件宝贝,找准机会。”
“轻则滋生心魔、性情大变,重则打断长生桥,想必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南簪嫣然一笑,好似能驱散雨水带来的阴霾。
阮邛微微眯起眼睛,冷声道,“你要庆幸,我女儿正在镇子那边采买铺子。”
“不过,我不认为你能成功。”阮邛想了想佩戴银白葫芦的男子,不禁轻轻一笑。
南簪伸手揉了揉后脑勺,带动着头顶的发饰一阵晃动,颇有着少妇的慵懒。
“这是自然,成与不成,两可之间。”
阮邛停下手中的活计,认真问道,“你为何执意要杀陈澈两兄弟?”
南簪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家睦儿,只不过是跟陈平安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宋睦是宋集薪在大骊王朝之前的名字,等宋集薪回归大骊王朝京城之时,这个名字才会再度启用。
“说陈平安五月初五出生,阳气极重。”
“一直待在屋里的话,他父母会被阳气所伤,无法转世投胎。”
“陈平安那个傻子真信了。”
那年也是个大雨天。
听了宋集薪那番话的少年陈平安,用手臂捂着脸跑了出去。
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其实也没跑多远,就在巷尾的柴垛里猫着,抱着膝盖,抽抽搭搭。
陈澈回来推开门,将斗笠等挂在墙上,却没看见陈平安。
不由有些诧异,平日里,这种天气,陈平安都会乖乖的在家等着。
很快,陈澈就意识到了不对。
炉灶是冷的,人已经出去很久了。
陈澈皱起眉头,拿着斗笠就出了门。
他有点想不通,按照时间线来说,这个点骊珠洞天还没什么大事情。
怎么陈平安就不见了。
街头巷尾响起陈澈的叫喊声。
小平安抱着膝盖,泪如雨下,却咬着嘴唇不做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陈澈,也不想回到老宅,怕冲撞父母阴灵。
可笑的是,原著中也是这般情况。
已有之事,后必再有。
已行之路,后必再行。
大家都是这么个性格,那么在相遇之后,做出这些事情,自然是命中注定的。
陈澈喊得嗓子都有些嘶哑了,还是没有回音。
少年陈澈不得已,跑去找杨老头救命。
只是,代价呢?
就是这件事,让陈澈成为了杨家铺子的小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