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药偿还债务。
杨老头抽了口旱烟后,悠悠地指了个地方。
巷尾的柴垛里。
“快些去,还有的救。”杨老头轻声说。
少年跑得飞快,溅起泥水都跟不上他的步伐。
终于在柴垛里,发现了死死咬着苍白嘴唇的陈平安,几乎要失去意识了。
只是,少年陈平安抱着柴垛不撒手,死活不肯跟陈澈回去。
意识到什么的陈澈问道:“是不是宋集薪跟你说了什么?”
原著里宋集薪就是这样骗陈平安的,没有理由,纯属看陈平安不顺眼。
陈平安目光躲闪,一声不吭。
陈澈叹了口气,认真说道,“首先,你的阳气重会伤害阴灵,以至于不能投胎纯属无稽之谈。”
“你可以去问问烧窑的姚师傅,他肯定比宋集薪懂这些。”
“其次,你想想你父母又不傻,会一直在这里停留吗,阴灵不用投胎?”
“最后,就算他们没去投胎,就不能远一点看你,非要自己承受你的阳气重刷?”
“或者,你就想这么死掉,去找父母团聚?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去见父母,他们会原谅你?”
“宋集薪骗你的!”
陈平安听着听着,不由松开了抱着柴垛的手。
陈澈背着陈平安。
一脚深一脚浅。
走遍了小巷的泥泞。
等安顿好发烧的陈平安之后。
陈澈出手了。
即使没什么修为,仍然和他其他几次出手一样狠厉,一样杀心极重。
红着眼冲进宋集薪的屋子。
常年砍柴生火的少年,对比读书识字的宋集薪,力气自然是极大的。
单手就掐住了宋集薪的脖颈。
一路拖行,将宋集薪拎到泥瓶巷。
期间,稚圭只是看了一眼,刚想要说话。
被陈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从来没见过那么红的眼睛,也从来没见过那么恐怖的陈澈。
即使是稚圭对陈澈起杀心,后者也只是装模作样的小惩大诫。
愣神之后,瘫坐在地上的稚圭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龙啊!
等反应过来,再想冲出去时,
冲突已经结束了。
陈澈自然是没杀宋集薪。
只是掐到快死的时候,宋集薪终于是怕了,拼命地想说些什么时。
陈澈忽然松手了。
宋集薪滑落在地的时候,
看见眼前的少年陈澈神情疲惫,又十分痛苦。
最终,陈澈说了句,“稚圭,把你家主子拎回去。”
他勉为其难地克制住杀心。
这是齐先生给他的功课,修心。
压制生而旺盛的杀心。
其次,周边都是大骊谍子,他们只有在宋集薪真正到生死存亡的时刻才会出手。
那么,陈平安也难逃一死。
其三,稚圭多多少少还要承宋集薪一份情,毕竟也吸了不少龙气,陈澈也跟着有些受益。
只是,闪电下,陈澈那狰狞如恶鬼的身影,成了宋集薪挥之不去的噩梦。
南簪呵呵一笑,眼里却是嫌弃,“一个泥腿子,竟敢对我睦儿出手,他就该死。”
“从近了看,他是睦儿的心魔,近期睦儿会有大机缘,在这之前,要祛心魔,否则大道无望。”
“从远了看,我还真就认为这泥腿子也希望登山,对大骊王朝是个威胁。”
“那么,我的选择就显而易见了。”南簪双手一摊,轻轻笑道。
“我是妇人,目光短浅,只看得这么多了,所以啊,只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