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之内,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念暖周身虚无之气悄然流转,化作一层无形屏障,将萧晨与黑袍老者护在中央,眼神清冷,警惕地盯着房门方向。黑袍老者也握紧了手中拐杖,守序本源在体内缓缓运转,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唯有萧晨,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他知道,藏在暗处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从他们踏入临岳古城的那一刻起,这些人就一直在观望,在等待,直到他摸清大阵些许端倪,才终于选择现身,显然是不想再给他们任何思考和准备的时间。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客房门外。
没有敲门,没有言语,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股阴冷之力直接震碎,木屑飞溅之中,五道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是一名看上去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却有着一双异常冰冷的眼睛,眼神之中没有半分人类该有的情绪,只有漠然与死寂,仿佛世间一切生灵,在他眼中都只是尘埃草芥。他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雾气之中,隐隐有细碎的哀嚎之声传出,正是归墟之人独有的气息。
在他身后,四名黑衣修士分列两侧,气息同样阴冷强悍,每一人都有着不弱的修为,目光死死盯着萧晨三人,如同盯着猎物的饿狼。
“守序人萧晨,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有几分定力。”为首的黑衣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寒冰在相互摩擦,“安陵、定川两城的局,都没能乱了你道心,倒是比我想象中要难缠一些。”
萧晨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默默打量着这些人。
这些人的身上,没有守序气息,没有混沌本源气息,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被人为扭曲过的诡异力量,既有着守序的规则之力,又带着混沌的毁灭之意,不伦不类,却异常凶险。
“你们就是归墟。”萧晨淡淡开口,语气肯定,没有半分疑问。
“归墟?”黑衣男子轻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归墟岂是你等凡人能够妄议的存在?我们,只是归墟座下执行者而已。真正的归墟,是凌驾于守序与混沌之上的终极规则,是天地最终的归宿。”
“废话不必多说。”黑衣男子眼神一冷,直截了当开口,“我们耐心有限,不想再跟你玩这些试探的把戏。交出镇魂双牌,自废守序道心,我可以饶你身边这两人不死,让你自己选择一个痛快的死法。”
“否则——”
他话音一顿,周身黑色雾气骤然暴涨,阴冷之力席卷整个客房,桌椅瞬间被寒气冻结,布满细密的裂纹:“我会先毁了这临岳古城,让全城百姓为你陪葬,再一点点抽离你的守序本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用全城百姓的性命,用他身边之人的安危,逼他屈服。
黑袍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尔等妖邪,休要猖狂!当年守序先辈能镇压混沌,今日我们就能斩除你们!”
“先辈?”黑衣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放声大笑起来,“那些老东西,早就死绝了!他们当年布下的所谓守护大阵,如今不过是我们手中的玩具。他们留下的镇魂双牌,也终将成为我们打开混沌本源、迎接归墟降临的钥匙!”
“你们守序一脉,从一开始就错了。”
“秩序不是用来守护的,是用来掌控的。”
“混沌不是用来镇压的,是用来利用的。”
“只有归墟,才是天地唯一的真理。”
萧晨静静听着,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这些人的话,看似狂傲,实则暴露了他们的根基。
他们并非天生邪恶,也不是单纯崇拜混沌,而是走上了一条扭曲的道路,妄图将守序与混沌强行融合,化为己用,最终成就所谓的“归墟大道”。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强行融合两种对立的力量,最终只会引火烧身,毁灭自身,更会连累整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