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一动手……”
“我们的主上,就会亲自来收这盘棋。”
最后几个字,像是带着某种冰冷的誓言,在石穴阴影里回荡。
江面之上。
萧晨忽然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情绪,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们后面,有大人物。”
念暖一怔:“你感知到了?”
“不是感知,是手法层级。”萧晨淡淡道,“能把死印、活印、地脉、眼线、移位、围杀……全部串成一条线的,绝不是小头目。”
“沱江这局,是个设局人布的。”
老者急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退?不退?不动?还是将计就计?”
萧晨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悬在江面上方一寸。
没有金光,没有道韵,没有半点修士该有的异象。
就那么轻轻悬着。
一念落。
江底。
那道早已死寂的小金印,突然毫无征兆地轻轻亮了一下。
石穴内的黑影们猛地一惊。
“动了!他终于动了!”
“死印被引动了!快!锁定他气机!”
“传讯主上!沱江收网——”
可下一秒,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死印没有爆开。
没有炸响。
没有震动地脉。
它只是极其、极其安静地……熄灭了。
彻底熄灭,连最后一丝碎屑都不剩。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
江底黑影全员呆滞。
“怎、怎么回事?!”
“死印怎么直接没了?!不爆?不炸?不震动?!”
“他的手法……不是守序正途!”
江面。
萧晨指尖缓缓收回。
念暖轻声问:“你……改了手法?”
“给他们一套假的。”萧晨面无表情,“让他们传回去。让那个设局的,自己猜。”
老者松了一大口气:“好险!差一点就真的进套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
萧晨整个人猛地一顿。
眉心镇魂双牌,第一次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
不是警惕。
不是共鸣。
是示警。
一股比江底所有黑影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阴冷、还要诡诈的气息,正在从万里长江的最下游,逆流而上。
快得离谱。
静得吓人。
萧晨霍然抬头,望向东方,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
“来不及了。”
“那个设局的……”
“已经到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