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一个身体底子再好的人,如果他天天堵着血管,喘不上气,那他离猝死也就不远了!”

“这台发动机,最大的问题,不是营养不良,而是气血不通!”

“什么是‘气’?就是它吸入的空气!”

“什么是‘血’?就是它喷射的燃油!”

她指着那台高压油泵,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的油泵,精度只有5微米!苏国原版的要求是多少?是1微米!”

“精度不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们喷射出去的燃油,压力不稳定,雾化效果极差!喷出去的不是油雾,是油滴!”

“大量的燃油,根本来不及和空气充分混合燃烧,就被排出去了!造成了巨大的浪费!还会在气缸和活塞顶部,形成大量的积碳!”

“这些积碳,就是堵塞你们发动机血管的‘血栓’!”

“它们会磨损你们的气缸,会卡死你们的活塞环,会让你们的发动机散热不良,最终导致开锅!”

她的一番话,如同当头棒喝,让张总工和他的团队,瞬间面如死灰!

是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他们一直以为,发动机过热,是材料不耐高温,是冷却系统不行。

却从来没有想过,根子,竟然出在了燃烧本身!

出在了那个他们一直认为“差不多就行了”的油泵上!

曲令颐没有停下。

她又指向了发动机的进气歧管。

“还有‘气’!你们的进气歧管,内壁粗糙,弯角设计不合理,导致了巨大的进气阻力!”

“发动机就像一个哮喘病人,拼了命地吸气,却只能吸进去一半!进气量严重不足!”

“油和气,都出了问题!这台发动机,能跑得起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你们还指望它能有多大的马力?能有多好的可靠性?”

“这就是典型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只看到了表面的症状,却没有找到真正的病根!”

曲令颐的这番剖析,鞭辟入里,一针见血!

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这颗“钢铁心脏”所有的病灶,都血淋淋地,毫不留情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张总工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

他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几十个耳光。

羞愧,无地自容!

他搞了一辈子发动机,自以为是国内这个领域的权威。

可今天,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几句话,就点破了他所有知识的盲区!

他这才明白,自己和人家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材料,不是设备。

而是认知!是对整个系统工程,最底层的,最本质的理解!

陈司令在一旁,也是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陆军的宝贝疙瘩,病得这么重!

而且病的根子,还这么的……匪夷所思!

他看着曲令颐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救世主般的眼神!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曲令颐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曲上校!不!曲神医!”

“您……您既然把病根都找出来了,那您一定能解决,对不对?!”

“您说!要我们干什么!我们全都听您的!哪怕是把这个617厂给拆了,我们也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