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跟沈度结婚的是谁,收了彩礼,不应该准备嫁妆吗?母亲。”

李因盯着林静,一字一句地说。

“还有,您去银行做什么?您又为什么会被抓到公安局去?”

“那里头存着的,是谁的东西?”

林静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灰白下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向来柔顺的李因,会当众把这些事情说了出来。

拖着死活不愿意出门的李茁过来,林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她直觉李因渐渐变得不一样了,不像以前一样好说话,好掌控。

但形势逼人,她不得不到理州来求援。

丈夫的工作被暂停,家里一时之间没了最大的收入来源。

所有能挪用的现金,粮票……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去给庄强堵窟窿了。

一开始,李家并不愿意。

但李茁已经跟庄强领证了,那些债主循着味就找到了李家。

不吵不闹,就以生活不下去为由,直接在李家住了下来。

一下子涌进来十几个人,男女老少一大堆,谁受得了?

李茁当场傻眼,林静气得要报警。

那些人一听,恨不得把林静直接抬到邮电所。

“我们正愁找不到庄强呢,您正好把警察找来,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林静气得都快要撅过去。

“你们……”

林静气得磨牙,“究竟想要干什么?”

领头的中年男人两手一摊,很是无赖,“还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李茁忍不住出声辩解,“强子根本就没欠那么多!”

“说好了五百块,凭什么跟我们要一千?”

林静浑身都在哆嗦。

她现在后悔得心头血都要呕出来!

领头的男人讥诮地笑了,他摸了一把李家吃饭的桌子。

上好的木头……

难怪庄强那么有底气,跟他们一借就是五百!

男人施施然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片。

展开,放到林静眼前。

“看清楚,这是庄强的签字,还有手印。”

“借五百,超过三个月不还,一年后连本带利还一千块!”

“快报警,把我们一块儿抓起来吧!”

男人放肆地笑着,一屁股坐在李家刚买的进口沙发上。

大喇喇地翘着腿,点燃了烟,还不忘点了点李茁。

“那个谁,把烟灰缸拿过来。”

……

林静闭了闭眼,想要将这些屈辱的回忆全都压下去。

为了把家里那些些瘟神请走,他们倾尽所有,到最后还是不够,只能打起了李因银行里头东西的主意。

当年母亲走的时候,只交给林静一条项链,别的什么都没跟他们说。

但林静直觉,那个银行的保险柜里头,一定有母亲留给李因这个妮子的遗产。

只要拿回来……

林静敛下眼,压下心底的恨意。

只要把李因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拿过来,李家不就能度过这个难关了吗?

沈度察觉到李因情绪的起伏。

听了这么半天,他还处在震惊当中,久久不能回神。

这算怎么回事?

虽说他多少知道一些李家的事情,知道李因不得父母的喜欢。

他却怎么也没想到,林静发起狠来,连一点后路都不给李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