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对他相当不错。

大家都是一个村住着的老邻居。

从小看着他光屁股长大。

这份长辈的情分还在。

江百川摆了摆手。

拒绝了苏牧拉过来的椅子。

他自己走到门边的一个矮马扎上坐下。

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却没点火。

“老苏,冬蓉。”

“这事儿。”

“还是由我来说吧。”

苏牧听到这话。

霍然抬起头。

视线死死盯在江百川脸上。

江百川拿下嘴里的烟。

在鞋底上蹭了两下。

长长地叹了一口浊气。

“今天江泉那浑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

“说漏了嘴。”

“我一瞅你回村这架势。”

“就晓得这纸包不住火了。”

江百川抬起眼皮。

老眼里全是红血丝。

“既然我那闺女不争气。”

“非要跟你闹离婚。”

“把你伤得这么深。”

“那我也就把真相原原本本告诉你。”

“只求你听完之后。”

“别怪罪我们。”

苏牧后背一阵发凉。

直觉告诉他。

事情闹大了。

江百川平时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

现在这副低声下气的做派。

绝非小事。

苏牧重新坐回凳子上。

只吐出一个字。

“说。”

江百川双手搓了搓脸颊。

嗓音犹如在砂纸上磨过。

“其实。”

“你真正的老婆。”

“十多年前就去世了。”

苏牧脑子里嗡的一响。

整个人直接懵在当场。

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什么?”

他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真正的老婆?

十年前就去世了?

这几个字拆开他都懂。

拼凑在一起。

他怎么完全听不明白?

他这半辈子。

不就只结过一次婚吗?

不就只有一个老婆叫江亦瑶吗?

江百川看着苏牧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眼眶全红了。

肖玉在一旁捂着嘴。

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我明白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很难接受。”

“换谁都受不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

江百川咬着牙。

继续往下说。

“你真正的老婆。”

“那个对你死心塌地。”

“满眼都是你的江亦瑶。”

“那个豆包和苏拾星的亲生母亲。”

“其实早在十五年前就没了。”

“也就是刚生完豆包之后没多久的事。”

苏牧双手死死抓着大腿上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