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

豆包刚出生的时候。

记忆的闸门被强行撬开。

那时候的江亦瑶出院之后。

整个人性情大变。

以前那个温柔体贴、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的女人。

变得尖酸刻薄、喜怒无常。

他一直以为是产后抑郁症留下的病根。

包容了她整整十五年。

现在告诉他。

那是换了一个人?

苏牧身子晃了晃。

跌坐在凳子上。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

嗓门干涩得厉害。

“你继续说。”

“为什么会被替换掉?”

“现在的那个……”

“到底是谁?”

江百川点燃了手里那根红塔山。

劣质烟草的味道在堂屋里弥漫开来。

“我们江家。”

“的确有两个女儿。”

“大女儿江亦瑶。”

“小女儿江雅真。”

“是双胞胎。”

“长得一模一样。”

“连身上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江百川吐出一口浓烟。

隔着烟雾。

那张老脸显得异常疲惫。

“不过这俩丫头的性格。”

“完全是两个极端。”

“大女儿江亦瑶。”

“聪明,机灵,心眼好。”

“从小学习就拔尖。”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考上重点大学。”

“也就是后来的江城大学。”

江百川说到这。

停顿了一下。

眼底透出极其痛苦的挣扎。

“可是我这个小女儿江雅真。”

“却完全不同。”

“她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

“有着极强的反社会人格。”

“暴躁,极端,暴力。”

“骨子里对世间的一切都不满。”

“从小就喜欢虐杀小动物。”

“特别叛逆。”

“人性的那些恶劣缺点。”

“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肖玉在一旁终于熬不住了。

“那是电影里常说的坏种啊!”

“五六岁的时候,就敢拿剪刀把家里的芦花鸡活活剪碎。”

“一地全是血,她就在那儿拍手。”

“上学第一天,就把同桌小子的耳朵给咬掉半块。”

“医生说这叫天生缺乏共情能力。”

“我们实在管教不了。”

“也怕她长大了在村里惹出大祸。”

“就把她送到了她外公外婆那个偏僻的小村子里。”

江百川接上话茬。

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所以。”

“你从小到大。”

“在村里只见过我们那一个女儿。”

“也就是江亦瑶。”

“你根本不晓得江雅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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