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这时候愣在原地。

看着桃夭夭红了的眼眶。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地板被踩得嘎吱作响。

他还是想不通。

“那江亦瑶死前来找你干嘛?”

“既然治不好。”

“她为什么非要来找你?”

桃夭夭被问得卡住了。

苏牧看着她。

不是逼问那种看。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难受。

桃夭夭揉了揉眉心。

“你这问题,真会挑角度。”

“渐冻症到后期,人很难受。”

“吞咽,呼吸,翻身,甚至连眨眼都费劲。”

“你别看现在网上很多人讲什么医学奇迹,讲得跟短视频卖课一样,三分钟治百病,五分钟逆天改命。”

“真到病床前,什么神医,什么名号,很多时候都只能让病人少受点罪。”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上的绣线。

“我能给她做行灸,帮她缓一缓。”

“再加上我爷爷那会儿也在。”

“她来这里,至少能走得舒服一点。”

苏牧盯着她。

“就这个?”

桃夭夭喉咙动了一下。

“还有……”

她看向窗外。

竹林被风压得轻轻晃。

屋檐下的风铃碰了两下,清脆,又短。

“我还会看点风水。”

“后山那块地,山势好,水口也收得住。”

“我给她挑的。”

桃夭夭说完,又补了一句,语气硬撑得很明显。

“我这风水本事也不是吹的。”

“你要是现在出去搜,梅江村后山民宿区有多火,都是我当年挑地挑出来的气运。”

“苏牧……”

笃笃笃。

门突然被敲响了。

苏牧和桃夭夭同时看向门口。

外面传来一个年轻女生的嗓音,脆生生的,尾音还往上翘。

“妈,你怎么把门锁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该不会在跟别人偷情吧?”

屋里两个人都没动。

桃夭夭反应极大。

她一下站起来,裙摆扫过凳腿,差点把椅子带倒。

“你瞎嚷嚷什么!”

门外女生啧了一下。

“哎哟,急了急了。”

“妈,你平常可不锁门。”

“你今天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桃夭夭脸都快绿了。

“没到周末你回来干嘛?”

“你明天没课吗?”

“三天两头就往家跑,赶紧回宿舍住去!”

门外女生拖长了调子。

“哎呀,妈。”

“江城大学宿舍环境多差呀?”

“哪有住家里舒服?”

“再说了,你一个月就给我那么点生活费,我在家里还能混吃混喝省点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