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听到这里,原本绷得发疼的太阳穴,莫名松了一下。

这语气。

这理直气壮的感觉。

跟豆包简直一个师门出来的。

他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门外的桃知夏还在输出。

“妈,我跟你说,我们隔壁宿舍那粉毛又煮螺蛳粉。”

“那味儿老大了。”

“我真的受不了。”

“你开门,我要回家洗澡,吃饭,睡我的大床。”

桃夭夭咬牙。

“今天别回来了。”

“你妈我感冒,不舒服。”

“怕传染给你。”

“你先回学校。”

“等会儿我微信给你转五千。”

门外安静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欣喜的欢呼。

“五千块?”

“妈你今天真大方。”

“那我回学校了啊。”

“你好好养病。”

“多喝热水。”

“拜拜。”

脚步声哒哒哒远去。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

桃夭夭贴在门板上听了半天。

确认人走远了。

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苏牧把杯子放下,实在没忍住。

“你闺女挺活泼。”

桃夭夭抬手捂住脸,过了好几秒才把手放下。

“活泼?”

“你管这叫活泼?”

“她这叫皮实得过分。”

苏牧点头。

“跟我家豆包有一拼。”

桃夭夭听到豆包两个字,眼皮轻轻动了下。

她没问。

苏牧也没解释。

屋里恢复安静。

只是刚才那严肃的气氛,被那女生这么一搅,轻松了不少。

苏牧看着门口。

“不是。”

“你这整得跟咱俩真偷情似的。”

“让孩子进来呗。”

“咱们光明正大,又没干什么。”

桃夭夭把门口方向的视线收回来。

她看苏牧。

那眼神有些幽怨。

“你倒是坦荡。”

苏牧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这话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立马低头喝茶。

这茶难喝归难喝,关键时候能堵嘴。

桃夭夭走到他旁边,把一张矮凳拖过来。

凳脚擦过木地板,发出干涩的响。

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

“来吧。”

苏牧抬头。

“干嘛呢?”

桃夭夭咬了咬嘴唇。

“当然是给你针灸一下。”

“你头躺到我大腿上来吧。”

“我察觉到了。”

“你现在表面平静。”

“其实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我这医术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