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安抚心神很有效果。”

“等你扎完针。”

“我女儿也走远了。”

“我再带你去你妻子的墓前看看。”

苏牧低头。

看了看穿着汉服的桃夭夭。

那布料顺滑,绣着精致的桃花暗纹。

再看了看她拍着的大腿。

赶紧摇头。

“算了吧。”

“这不太方便。”

“男女授受不亲的。”

“我就坐这等着好了。”

“你给我倒杯白开水就行。”

桃夭夭冷笑出声,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扬起。

“行啊。”

“十多年没见。”

“跟我生分了。”

“大学的时候又不是没这样扎过。”

“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终究是嫌我人老珠黄了。”

“没以前年轻漂亮了呗。”

这番话说得夹枪带棒。

道德绑架玩得炉火纯青。

苏牧头疼得厉害。

这女人的脾气还是这么难搞。

现在的行为有点伤人。

毕竟人家也是好意。

“哎。”

“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算了算了。”

“让你扎两针吧。”

苏牧妥协了。

他现在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脑子里全是江亦瑶的名字。

只要闭上眼睛。

十五年前的画面就往外蹦。

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需要放松。

哪怕只是片刻的宁静。

他拉过一张矮凳。

坐在桃夭夭旁边。

身子往后倾,头慢慢靠了过去。

枕在桃夭夭的大腿上。

汉服的面料真不错。

柔柔的。

滑滑的。

透着凉意。

挺舒服。

鼻尖萦绕着清浅的草药香。

混着一点沐浴露的桃子味。

苏牧想抬头跟桃夭夭说话。

却发现根本看不到脸。

算了。

那就不说。

他闭上眼睛。

.......

桃夭夭打开檀木小盒。

盒子里银毫排得齐整,旁边还放着一小截艾条,淡淡药味往外散。

她低头看了看苏牧。

苏牧枕在她腿上,眉间那点皱痕还没松开,整个人绷着,哪怕闭着眼,也不像是在休息,倒像是被人硬按在原地。

桃夭夭手指捻起银毫,轻轻在烛火旁过了一下。

“那我来了。”

苏牧嗯了一下。

“你下手轻点,我怕疼。”

桃夭夭气得想翻白眼。

“大学那会儿你还夸我手稳。”

苏牧:“我当时年轻。”

桃夭夭:“现在呢?”

苏牧:“现在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