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福了福身,笑得温婉极了。

“今日比试,姐姐可准备好了?”

沈未央看着她,没说话。

苏落雪也不恼,只是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姐姐别怪妹妹多嘴。琴棋书画,样样都是要下苦功夫的。姐姐刚回府不久,怕是没机会好好学吧?”

她顿了顿,目光在春禾怀里那张琵琶上扫了一眼,掩唇笑了笑。

“这琵琶……瞧着倒是新的。姐姐什么时候买的?”

周围几个夫人听见了,交换了个眼色,有人低下头去,掩住嘴角的笑意。

沈未央挽了一下耳边的发丝,“三天前吧。”

苏落雪笑得更温婉了:“三天?姐姐真是天赋异禀。妹妹学了十年,也只敢说略通皮毛。姐姐三天就敢上台比试,这份勇气,妹妹佩服。”

她说着,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要不姐姐跟公主说说,改比别的?妹妹虽然不才,好歹也学过几年,可以教教姐姐。总比一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姐姐说是不是?”

沈未央看着她。

日光落在两人之间,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一个鹅黄娇嫩,一个月白清冷;一个笑意盈盈,一个面无表情。

“不用。”沈未央说。

苏落雪愣了愣。

“我说不用。”沈未央整理了一下衣袖。

“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

苏落雪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她叹了口气,摇摇头,像是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姐姐这是何必呢?妹妹是真的为姐姐好,爹爹特地让我来给姐姐撑腰呢。”

沈未央打断她。“你老实坐着看便罢了。”

苏落雪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她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谢家商行的铺子内,谢惊鸿正在盘点账目。

“公子,”身后的小厮安子小声问,“您说今儿这场比试,谁能赢?”

谢惊鸿没有回答,只是吩咐道:“去。”

安子一愣:“去什么?”

“去告诉谢家手下的盘口,”他说着拿出了一枚玉佩。

“买安宁郡主赢。”

安子接过玉佩,眼睛瞪得老大,这意思是支取公账上所有的现银。

“公子,这……这……”

“去。”

安子不敢再问,捧着玉佩一溜烟跑了。

京城商铺盘口那边,早就开了赌局。

“来来来,买定离手啊!凤襄公主赢,一赔一;安宁郡主赢,一赔十!”

“一赔十?这么高?”

“那可不?谁不知道凤襄公主师从名家?安宁郡主?听说是被调换身份前,是当作庶女养大的,能会什么?”

“有道理有道理。我买公主,五十两!”

人群挤挤攘攘,银票、碎银往桌上堆。负责登记的小厮写得手都快抽筋了,全是买凤襄公主赢的。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扒开人群,把一箱银票砸在桌上。

“买安宁郡主赢,三千万两。”

四周顿时静了一瞬。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一个穿着灰衣的小厮,面生得很。

小厮收了银票,在账簿上记了一笔。四周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嗤笑出声。

“傻子吧?一千两打水漂?”

“谁知道呢,兴许人家钱多烧得慌。”

“嘿嘿,等会儿有他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