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个好孩子。”

二蛋被抱得愣住了,然后嘿嘿笑起来。

“娘娘,您别哭。俺往后还要给您刻好多好多!”

芈瑶松开他,擦擦眼泪,笑了。

“好,本宫等着。”

二蛋用力点头,又跑开了。

扶苏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伸手,握住芈瑶的手。

“清辞。”

“嗯?”

“你给了那孩子一个家。”

芈瑶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是他自己争气。”

两人坐在那里,望着南方的天。

身后,大军正在休整。士兵们坐在地上,喝水,吃干粮,聊天。

蒙毅走过来,递上两碗水。

扶苏接过,喝了一口。

“蒙毅,”他说,“还有多久到咸阳?”

蒙毅想了想:“照这个速度,还得一个月。”

扶苏点头。

“不着急。”他说,“慢慢走。”

蒙毅抱拳,退下去。

芈瑶转头看他:“陛下,您不急着回咸阳了?”

扶苏望着北方,沉默了几息。

“急。”他说,“可朕更想,让这些将士们好好走完这段路。”

他顿了顿:

“他们从白登山活着回来,从南海活着回来。他们值得慢慢走。”

芈瑶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就是她的陛下。

这就是她愿意用命去陪的人。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

很舒服。

远处,二蛋又跑回来,手里捧着一把野花。

“娘娘!给您!”

芈瑶接过那束花,笑了。

“谢谢二蛋。”

二蛋挠挠头,又跑开了。

扶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

“那孩子,长得高了。”

芈瑶点头:“是高了。跟着咱们这一个多月,吃饱了。”

扶苏笑了。

“等回了咸阳,”他说,“朕亲自教他读书。”

芈瑶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他会是个好学生的。”

两人坐在那里,望着南方的天。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

这一刻,没有战鼓,没有急报,没有阴谋,没有血光。

只有他们,只有这片土地,只有那些留在心里的人。

---

(本章完)

「真相断」

他以为百姓相送的温情能伴他一路北上,可傍晚扎营时,章邯被抬到他的营帐前——

“陛下,”章邯的脸色白得吓人,可眼睛亮得像刀,“末将想起一件事。”

扶苏蹲下:“说。”

章邯从怀里掏出那封已经被汗水浸透的信,是他娘留给他的那封。

“末将今天又看了一遍这封信。”他的声音发颤,“信里有一句话,末将之前没注意——”

他把信递给扶苏。

扶苏接过,展开。

信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字迹,有些地方已经被汗水浸得模糊。可最后一行,清清楚楚写着:

“孩子,娘这一辈子,只见过一次那个人。他来咱家的时候,带着一块牌子,上面刻着弯弯曲曲的符号,像蛇,又像刀。他说,他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要找皇帝。娘问他叫什么,他说——”

后面的字,被汗水浸得看不清了。

可扶苏知道那是什么。

罗马。

又是罗马。

他攥紧那封信,指节发白。

抬眼,望向西方渐暗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