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瑶轻轻握住他的手:

“让臣妾去。”

扶苏的手,猛地收紧。

“不行。”

芈瑶笑了,笑得很温柔:

“陛下,臣妾是楚国人。臣妾知道亡国的滋味,也知道归附的越人想要什么。他们想要的,不是施舍,是尊重。”

她顿了顿,看着扶苏的眼睛:

“让臣妾带穆兰女兵营回去,帮李信安抚越人。桀猛可以用‘保家卫国’煽动他们,臣妾就用‘真心归附’稳住他们。”

扶苏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刚回来。”

“臣妾还可以再去。”

“那边危险。”

“有陛下在,臣妾不怕。”

“朕……”

“陛下,”芈瑶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坚定,“您说过,西域那边,迟早有一战。您得留在咸阳,调兵,筹粮,稳住朝堂。南疆的事,臣妾替您去。”

扶苏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清辞……”

芈瑶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陛下放心。臣妾带着穆兰女兵营,还有章邯。他伤好了,正好回桂林上任。”

扶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

芈瑶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笑得很暖,笑得很美。

窗外,夜风吹过。

案上的烛火跳了跳。

扶苏拿起那碗汤,喝了一口。

汤很暖,暖得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

他放下碗,拿起笔,在空白的竹简上写下一行字:

“李信、章邯、穆兰女兵营——全力配合皇后,安抚百越。”

他盖上玺印,递给传令兵。

“八百里加急,送往南海。”

传令兵抱拳,转身冲进夜色里。

扶苏站起来,再次走到窗前。

芈瑶跟过来,站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望着南方。

南方的天,很黑。

可他们知道,那片黑暗后面,有他们走过的路,有那些等着他们的人,有新的战场在等着。

“清辞。”

“嗯?”

“等西域的事了,”扶苏说,“朕陪你看遍天下江河。”

芈瑶笑了。

“陛下说过三次了。”

扶苏也笑了。

“那就再说三次。”

芈瑶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臣妾记着。记一辈子。”

夜风轻柔。

灯火温暖。

这一刻,没有战鼓,没有急报,没有阴谋,没有血光。

只有他们。

只有这片刻的安宁。

可他们都知道——

很快,就要启程了。

她往南。

他往北。

然后,一起往西。

去赴那场早已注定的,天下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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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断·终极版」

那行字,如一把锈刀,狠狠扎进所有人心底。

扶苏展开第四封密信——蒙恬藏在急报夹层里的亲笔:

“陛下,臣还查到一事。当年王贲死之前,派人送出的那封信,不是烧了,是被一个人藏起来了。那个人——”

他抬眼,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指尖,缓缓落在剑柄上。

风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