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但眼睛亮亮的。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辛苦了。”

她摇摇头。

“看看儿子。”

他看着旁边的小家伙，小小的，皱皱的，正在睡觉。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她。

“邱莹莹。”

“嗯？”

“谢谢你。”

她笑了。

“不客气。”

儿子取名陈远。

小名远远。

出院那天，他抱着儿子，她走在他旁边。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陈宇俊。”

“嗯？”

“我们一家三口了。”

他看着怀里的儿子，又看看她。

笑了。

“嗯，一家三口。”

坐月子的日子，他忙得团团转。

又要照顾她，又要照顾儿子。

晚上儿子哭，他第一个爬起来。

换尿布，喂奶，哄睡觉。

她看着他的黑眼圈，心疼。

“陈宇俊，你睡一会儿吧。”

“没事。”他说，“不困。”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这个傻子。

出了月子，她开始学着当妈妈。

喂奶，换尿布，哄睡觉。

一开始手忙脚乱，慢慢就熟练了。

有一天，她抱着儿子，突然问：“陈宇俊。”

“嗯？”

“你说，他像谁？”

他凑过来看了看。

“像你。”

她笑了。

“是吗？”

“嗯。”他说，“眼睛像你。”

她又看了看。

“鼻子像你。”

他笑了。

“那就好。”

她愣住了。

“为什么好？”

“因为……”他说，“你的眼睛好看，我的鼻子好看。他都有。”

她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你的傻子。”

远远三个月的时候，会笑了。

第一次笑是对着她。

她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宇俊！他笑了！”

他跑过来，看着儿子。

儿子看见他，又笑了。

他愣住了。

然后他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看着儿子，看了很久。

“陈宇俊。”

“嗯？”

“你说，他以后会像你一样傻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吧。”

她笑了。

“那就好。”

他愣住了。

“好？”

“嗯。”她说，“像你一样好。”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邱莹莹。”

“嗯？”

“你真好。”

她笑了。

“对你，应该的。”

远远六个月的时候，会坐了。

远远八个月的时候，会爬了。

远远一岁的时候，会走了。

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她激动得跳起来。

他也激动得抱住她。

“他走了！”

“嗯！”

两个人抱在一起，笑得像傻子一样。

远远一岁半的时候，会说话了。

第一个叫的是“妈妈”。

她哭了。

第二个叫的是“爸爸”。

他眼眶也红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阳台上，看着星星。

远远睡着了，在屋里。

她靠在他肩膀上。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她想了一会儿，“谢谢给我一个家。”

他笑了。

“我也谢谢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以后，我们也要一直在一起。”

他点点头。

“嗯，一直在一起。”

窗外的星星还在闪。

那颗最亮的，一直都在。

她看着那颗星星，轻轻说：

“陈宇俊，你知道吗？”

“什么？”

“那颗星星，像远远。”

他抬头看看。

笑了。

“嗯，像他。”

她也笑了。

远远两岁的时候，他们带他回了趟老家。

她爸妈看见外孙，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妈看见孙子，抱着就不肯撒手。

远远不怕生，谁抱都笑。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了那条巷子。

远远骑在他肩膀上，东张西望。

“爸爸，这是什么地方？”

他看着这条巷子，笑了。

“这是爸爸和妈妈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远远眨眨眼睛。

“第一次见面？”

“嗯。”他说，“那时候爸爸在这儿，妈妈从那边走过来。”

远远看看他，又看看她。

“然后呢？”

“然后……”他想了一会儿，“然后爸爸就喜欢上妈妈了。”

远远歪着头，不太明白。

但她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巷子里站了很久。

远远后来睡着了，趴在他肩膀上。

她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条巷子。

“陈宇俊。”

“嗯？”

“时间过得真快。”

“嗯。”

“一转眼，就十年了。”

他看着她，笑了。

“嗯，十年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

“以后还有好几个十年。”

他点点头。

“嗯，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