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的支援力量。阿齐兹王子、萨尔瓦多先生、威尔弗雷德先生均已回复,表示将动用一切力量协助追查,并提供政治和情报上的支持。我们自己的情报网已全面激活,针对‘信天翁’、罗伯特·温斯顿及其关联势力、以及与那家装饰公司有资金往来的所有账户和人员进行24小时不间断监控。悬赏令已通过特殊渠道发出,金额……是空白支票。”
苏晚安静地听着,目光扫过屏幕上不断更新的信息。当听到“空白支票”时,她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冰冷。
“蜂鸟在哪里?”她问。
“按照您的指令,她已携带数据返回巴黎。十分钟前最后一次联络,她已潜入西郊废弃工厂区,正在搜索信号源和相关线索。夜枭在巴黎的清理行动接近尾声,替身成功吸引并摆脱了大部分追兵,他本人正在前往与蜂鸟汇合的路上。”卡洛斯回答。
苏晚走到最大的那块屏幕前,上面是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图和数据流,中心是罗伯特·温斯顿的头像,无数线条延伸出去,连接着一个个或明或暗的节点。她的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调出了苏晚从巴黎带回来的那个银色金属箱的数据分析报告。
“箱子里是什么?”她问。
“初步分析,是大量经过加密的财务往来记录、秘密通讯记录、以及一些……涉及非法生物实验和尖端武器走私的文件副本。其中一部分指向温斯顿与数个国际洗钱网络、军火商、甚至一些臭名昭著的地下科研组织的关联。还有……一些关于已故老家主,也就是少爷父亲,当年意外事故的……模糊线索,需要进一步解密和核实。”一名技术主管汇报道。
苏晚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关于“非法生物实验”和“已故老家主”的几个关键词。温斯顿,果然不只是一个觊觎家族财富的商人。他的触角,比她想象的更深,更黑暗。靳寒父亲的死,恐怕也绝非意外那么简单。
“把这些资料,尤其是涉及温斯顿违法证据的部分,复制多份,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分别发送给国际刑警组织、几个主要大国的金融监管和情报机构,以及……与我们交好、且与温斯顿有竞争或旧怨的家族和企业。”苏晚的声音冰冷,“匿名发送,但要让他们能猜到来源。另外,将温斯顿在巴黎的所有公开和半公开据点坐标,泄露给他在当地的地下对头。告诉蜂鸟和夜枭,他们的任务变更:在巴黎,给我制造尽可能大的混乱,目标——温斯顿的所有产业和代理人,不计手段,不计代价。我要他在二十四小时内,感受到切肤之痛!”
“是!”卡洛斯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立刻转身去安排。夫人这是要全面开战,不仅要追查真凶,更要立刻展开凶狠的报复,从经济、声誉、安全等多个维度打击温斯顿,逼他现形,逼他犯错!
苏晚又看向负责追踪“信天翁”和那个失踪秘书的技术小组。“那个失踪的随从,身高、体型、特征。与袭击发生时,从庄园外围逃脱的车辆中的人员,进行交叉比对。调用庄园周边五十公里内所有能调用的交通、治安、私人监控摄像头。启用卫星扫描。我要知道他从离开客房到消失的每一秒轨迹。至于‘信天翁’,”她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盛,“查他最近三个月所有经手过的、与武器、雇佣兵、情报交易有关的资金流向。查他常用的加密通讯协议特征码,反向追踪所有可能的中继服务器。联系我们在暗网的情报贩子,悬赏加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道道指令,清晰、冷酷、高效,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疯狂运转。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却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与肃杀。所有人都明白,少爷生死未卜,夫人这是在用燃烧自己的方式,为少爷复仇,为家族搏杀。
“夫人,”老约翰拿着一部加密电话,走到苏晚身边,低声道,“是艾米丽夫人,从孩子们的住所打来的。她询问少爷的情况,还有……明轩小少爷似乎又做噩梦了,一直哭着要找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