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丝毫没顾正在闹着的沈淮安。

他不是觉得毁了自己所住的院子无关痛痒吗?

那便让他也尝尝这滋味如何。

看着沈淮安的院子变成了跟自己院子一样后,心中的火气这才消散了几分。

沈淮安的人找了许久这才小心翼翼告知沈淮安这个坏消息。

沈淮安想上前打沈芜,可瞧见她不离手的扫把后他又生了怯懦的心思。

这几个小厮虽然没明说,但面部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们。

他此时是真的臭气熏天。

可沈芜在这迟迟没走,他便不能沐浴。

他有些崩溃。

“沈芜!毁你也毁了,你给我滚!”

沈芜当然不会听他的话。

沈芜手里抓着不知道从哪里带出的破布思索道:“不行。”

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沈淮安便知道自己那些衣裳也遭了殃。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还要干嘛!”

话音刚落,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沈芜!你又在胡闹什么!”

是沈枝枝带着永安侯他们回来了。

沈淮安仿佛找到了救星。

他就知道枝枝不会抛弃自己让他独自面对沈芜这么一个疯女人。

她果真是去找救星了。

“娘…”沈淮安忍不住委屈地喊道。

林氏见状立马心疼地上前,可距离沈淮安还有一段距离,便蹙起眉,不敢再上前。

“淮安,你,你怎的弄得这般狼狈!”

沈淮安见自己的母亲这般嫌弃自己。

更加恼怒。

永安侯看着满院狼藉,又看了看浑身恶臭的沈淮安,眉头拧成了疙瘩。

“沈芜!”他沉声喝道,“你给本侯过来!”

她居然这般强势,把沈枝枝跟沈淮安欺负得不成人样。

方才枝枝去寻他们时她们满脸不可置信。

只因为平日里沈芜太乖顺了。

任谁来了都不信沈芜会主动去找沈淮安的麻烦。

可沈枝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也来不及多想动了身。

现在看着沈芜这副嚣张的态度便知沈枝枝的话并没有作假。

她抬眸看向自己的父亲,那眼神平静得有些骇人。

永安侯被她这眼神看得一怔,随即怒火更盛:“反了你了!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女押到正厅去!”

几个婆子丫鬟面面相觑,却没一个敢上前。

谁都瞧见沈芜手里那根扫把。

方才沈芜的威风还印在他们脑海中。

“娘!”沈淮安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您看她手里还拿着东西呢!”

林氏心疼儿子,却实在受不了那冲天的臭气,只得远远站着,拿帕子掩着口鼻:“侯爷,您看看她,把淮安弄成什么样子了!今日若不重重惩治,日后岂不是要翻了天去?”

沈枝枝站在林氏身后,垂着眼一副受了气的样子。

永安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沈芜,去正厅。”

沈芜终于动了。

她把那根扫把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抬脚便走。

经过沈淮安身边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沈淮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脸色涨得通红。

他堂堂侯府二爷,居然被沈芜给吓着了!

一定是方才她手中那拖把吓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