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冷道:“那你用出来了吗?如果对方人多,你这点剂量,根本都不够用。”
沈栖迟却笑道:“你在关心我?”
影七别过脸去不再看她,只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是来找我的?”
沈栖迟点头,把提前准备好的银两给他:
“我不知你们影卫月例多少,但你们替圣上做事,过得是刀剑舔血的生活,想来应当不会很低。不知道这些,够不够借用你一个时辰。”
影七淡淡扫过那一袋子银两,问:“你要我做什么事?”
“验尸。”
影七没有惊讶,只问:“为何不找仵作?”
沈栖迟低头,依旧踢着不存在的石头,支支吾吾:
“嗯……说来话长,就……仵作……总之……就是,我比较信你。”
只听得一声轻笑:“你可知我为谁做事?”
“自是知道,为圣上。”
“那你找我验尸,不怕我把事情告知于陛下?”
“嗯,不怕。”
要是告诉陛下,或许还能更快结案。
沈栖迟不再多说,只问:“这个活,影七大人接不接?”
影七掂了掂钱袋子,挺沉的:“接了。”
“那今晚就去,可以吗?”
“好。”
影七先把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又去交代了几句,才跟着她去了谢府。
沈栖迟带他走到了谢府的后门,她在出门时特意留了一道门。
她悄声将门推开,七拐八拐,走进了偏房中。
这里散发着腐朽的气味,她正准备拿个面纱给他,却发现他戴着面罩。
捏着面纱的手堪堪收回,指着不远处盖着白布的尸体道:
“影七大人,就请您验一验他的死因,还有什么时候死的。”
沈栖迟拿出火折子,点亮了屋内的灯。
影七掀开白布,露出死者灰紫的面部。
沈栖迟还未看清,便是一阵翻江倒海,她捂着嘴,冲出了屋外。
饶是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见那张发胀灰紫的脸时,还是难免起了生理反应。
她站在屋外吐了好半天,吐得苦水都要出来了,也没缓过劲儿来。
好半天,影七验完,吹了灯,从腰间拿出一个香囊递给沈栖迟。
“闻一闻这个,会好些。”
沈栖迟接过那个香囊,放在鼻边猛吸一口,确实好了许多。
“多谢。大人验完了?”
影七点头,看着她眼尾泛起的生理性猩红,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不怕。”
沈栖迟闻着香囊:“不怕,但不代表能接受那个味道。”
影七自顾自往外走去:
“他是被铁锹、锤子一类的东西打死的,没有中毒的迹象。大约是在十天前死的,如果你再不下葬,那间偏房可能都不能要了。”
沈栖迟跟在他身后又问:“那他的致命伤是哪一处?”
“脖子后方,看着像是锤子敲的。”不待走出谢府,影七转头问:“你是谢府的沈夫人?”
沈栖迟一愣,又想到他是皇家影卫,对朝廷百官及其家眷自然是十分了解。
“是,大人。”
“是为了谢将军的那件事情?”
沈栖迟点头。
影七深深看了她一眼,声音变得沉重:“我与夫人相识一场,奉劝夫人莫要再插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