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不解,下意识地问:“为何?”

影七没有回答,只问:“我听闻沈夫人要和谢将军和离?为何还要管这件事?”

冷不丁一个问题让沈栖迟更加疑惑不解。

这和离不和离,和她要不要管这事情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吗?

要和离,如今不也没和离?

沈栖迟:“影七大人为何要如此问?”

月色下,沈栖迟直勾勾看着他,似是要把他看穿一般。

影七被盯得浑身发毛,咯噔噔转过头去,支支吾吾:“嗯……这个……”

沈栖迟:“从第一次见影七大人开始,我便觉得影七大人和我应当是熟识。”

“但……我思来想去,并没有特别相熟且身形与影七大人相似的人。”

“一开始我觉得,影七大人是我那夫君,但仔细一想,我的夫君在南边,影七大人在宁都,一切的一切都核对不上。”

影七闻言紧绷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只留下一句:

“总之……你不要再管了。”

话音一落,便闪身隐匿进夜色中。

沈栖迟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满头雾水。

影七站在谢府外一颗粗脖子树下,执剑依靠在树干上。

不多时,身边出现黑影,带着一丝清香。

来人拱手道:“大人,押解谢将军的车马已经到了距宁都一百里的烟渚。”

影七:“嗯。张甲那边呢?”

陆离道:“已经派了我们的人去守着。”

影七:“好,一应饭食都要小心,严加看管,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是。”陆离颔首,片刻后,他眉眼微抬看向影七,有些犹豫,“沈夫人很小心,特意吩咐谢府的人要做检查。”

影七闻言,眉眼微微弯起:“她从来都很聪明。”

陆离:“……”

没事,已经习惯了。

陆离刚要走,却听见影七问:“你用了香?”

陆离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有味道吗?”

影七点头。

陆离仔细想了一下:“是大人赏给属下的那个香,属下的夫人很喜欢,几乎每日都用,可能是不小心染上了。”

影七:“影卫常行走在暗处,我们的身上不可以有任何别的气味。”

陆离自知自己大意了,低头回:“是,属下知晓。”

影七点头:“去忙吧。”

“是。”

陆离闪身隐匿进了月色中。

——

“老太太,有消息了。押解将军的车马在明天便到宁都了。”

老太太身边的贴身侍女走进屋内,福身回话。

柳娴宁正在一旁侍奉老太太汤药,听见了侍女的话。

手微微一抖,汤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娴宁捧着微隆的肚子就要去捡,却被老太太一把抓住:“让他们捡,你身怀六甲,本就不便。”

柳娴宁微微颔首,坐在床榻一旁,满是忧愁:“祖母,北渊他,他会怎么样?”

老太太抓着她的手,轻轻拍着:“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们把钱还上,就没有问题了。”

柳娴宁闻言低下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可我怕……我担心……圣上不让人探视。我家就是这样,前日下狱,后日就被抄家。这才……流落边陲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