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饭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子林业、张昌松、李经文几人眼皮狂跳,直勾勾地看着苏砚,眼神活像在看一个从地府爬出来的怪物。

这货真的毒啊!

条条计谋都透着一股子阴气,压根不似阳间该有的东西。

关键是,这家伙的计策就跟不要钱似的,一计接着一计,层出不穷,真的渗人。

“快的话,四天。”

张昌松毕竟是文官,脑子转得飞快,神色有些激动,赶忙算起来。

“从这里快马加鞭到京都,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四天!殿下,此计可行!搞不好,这次真能给丞相一次暴击!”

“嗯,那就等四天后再动手。”苏砚老神在在的道,羽扇轻摇,一副运筹帷幄的骚包模样。

“王荧贪污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城里那些粮商绝对比谁都慌。”

“李将军,你派长林军,以剿匪为由,把所有离开松州府的路都给封锁。就说为了百姓安全,任何商队不得通过。”

苏砚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的笑意愈发古怪。

“如此一来,粮商的粮食运不走,在我们低价粮的冲击下又卖不出去。”

“他们吃不准朝廷到底会运来多少救济粮,还得天天支付那高得离谱的房租。”

“时间拖得越久,他们亏得越多。你们说,他们最后还剩哪条路可走?”

“低价卖粮!”林业和张昌松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眼中都迸发出骇人的亮光。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们现在才彻底明白,苏砚之前那些看似不相干的布置,原来全都是这连环计里的一环。

让房东涨租金,上演朝廷拨粮的戏码,全都是为了此刻的绝杀!

“善!”太子林业猛地一拍大腿,大赞道,悬着的心,此刻彻底踏实。

这个妹夫,毒是真毒,但带来的安全感也是真的足啊!

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林业当即对着李经文沉声喝道:“经文,就按驸马说的办!立刻派长林军,以剿匪为由,封锁出松州府的所有路线,任何商队不得通过!务必做得滴水不漏!”

“是,殿下!”李经文拱手道,看向苏砚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屑,转变为深深的敬畏。

“本少爷打击奸商,拯救松州府数十万百姓于水火,身为我的夫人,你是不是感觉与有荣焉,特别骄傲?”

苏砚转过头,对着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清漪挤挤眼,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才没有!你这个卑鄙小人!”林清漪厌恶地别过脸,俏脸含霜,心中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

君哥哥……君哥哥若是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林清漪脑海中浮现出杜念君温文尔雅的脸。

君哥哥大概率又会苦口婆心地去跟那些奸商讲仁义道德,讲圣人教诲吧?

然后呢?

然后就像在京都城外劝说那些假流民一样,什么用都没有。

林清漪忽然感觉有些迷茫,一直坚信的煌煌正道,在苏砚这些阴损却有效的歪门邪道面前,似乎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还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