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万里冰封,龙尾禁地

车子驶出牡丹江,越往长白山走,天越冷,风越厉。

窗外从枯黄山林,慢慢变成万里冰封。

雪没膝盖,树挂如刀,天地一片惨白,连阳光都透着刺骨寒意。

这里是东北龙脉之尾,也是覆龙会尊主,亲自选定的死斗场。

林溪的屏幕上,危险信号一路飘红。

“九爷,不对劲。”她手指冰凉,声音发紧,“整座长白山的磁场全乱了,地下有大规模人工结构,温度比正常低二十度,这不是天气,是人为布的阵。”

老炮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直冒:“阵法能冷成这样?这他娘的是把人往死里冻。”

胖子裹着三件大衣,还在哆嗦:“九爷……我、我听说长白山里有雪怪、有阴兵、有冻了几十年的死人……咱们不会真撞上吧?”

我没说话,只是按住胸口的龙骨。

它在发烫。

不是燥热,是警惕。

越靠近主峰,龙骨震得越厉害,像是在提醒我——

前面不是局。

是坟。

“停车。”

我开口。

车子刚停稳,我推开车门。

风一刀刮在脸上,疼得发麻。

前方,一道看不见的气墙横在天地之间,左边是皑皑白雪,右边是漆黑如墨的冻雾,黑白分明,像一条阴阳界线。

界线后面,就是长白山龙尾禁地。

父亲推开车门,望着那道界线,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

“这是……断龙障。”

“上古封禁之阵,用来锁住龙脉余气,不让外泄,也不让人闯入。千年前就该失传了,覆龙会怎么可能布得出这种阵?”

“不是布得出。”我盯着那道黑雾,一字一句,“是尊主,本来就会。”

我抬脚,就要踏过界线。

“九儿,别冲动!”父亲一把拉住我,“阵眼不明,敌人不明,进去就是瓮中捉鳖!马三炮够狠了,这位尊主,比他阴十倍!”

“爹。”

我回头,看着他,很轻,却很稳:

“咱们不进去,他就会把龙尾挖断。

龙脉一断,东北乱,天下动。

咱们已经没退路了。”

我甩开他的手,一步踏过断龙障。

嗡——

寒气瞬间钻进骨头缝里。

眼前景象,彻底变了。

天空是暗的,雪是灰的,四周静得听不到风声,只有一种低沉的、如同心跳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震得人心脏发疼。

“九爷!”

“等等我们!”

老炮、林溪、胖子、鱼把头,一个个跟着冲进来。

父亲咬咬牙,最终还是跟了进来。

一家人,要葬,也葬在一起。

刚踏入禁地百米。

林溪的设备突然发出刺耳尖叫:“有人!好多人!在地下!”

她把屏幕怼到我们眼前。

热成像里,密密麻麻的红点,像蚂蚁一样,布满地下,少说有上百个,一动不动,如同埋伏了百年的死士。

“不是人。”父亲盯着地面,脸色惨白,“是尸煞。马三炮那点,只是小试牛刀,这里……是尸煞巢穴。”

话音刚落。

咔咔咔咔——!

前方冰封地面,裂开无数细纹。

一只漆黑的爪子,破冰而出。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成百上千的尸煞,从冻土、雪堆、冰缝里爬出来,没有眼睛,没有表情,只有锋利的爪子,和一身覆龙会邪气。

胖子腿一软:“这、这怎么打啊……这根本打不完……”

老炮握紧短棍,喉结滚动:“九爷,你带大爷走,我在这挡着。”

“谁也不用挡。”

我按住龙骨,缓缓抽出。

金光,第一次在这极寒之地,彻底绽放。

“龙脉之尾,护龙在此。

尔等邪祟,也敢放肆?”

我一挥龙骨。

轰——!!

金光横扫前方千米!

最前排的尸煞,成片融化,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可后面,更多的尸煞涌上来,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没用的!”林溪大喊,“它们在从地下源源不断爬出来!杀不完!”

父亲突然指向远处主峰:“九儿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