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情,只有掠夺。

沈白本就虚弱的身体被压得死死的,胃部一阵阵痉挛般的抽痛。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开身上这个疯魔的女人。

抗拒。

明婉秋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动作一顿,眉头紧紧皱起,松开了唇瓣,却依然保持着极近的距离,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躲什么?当初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最喜欢这样吗?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沈白偏过头,大口喘息着,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闭上眼,连解释的力气都欠奉。

有些事,说得再清楚,听的人装睡,也是枉然。

那副模样,瞬间浇灭了明婉秋心头那股邪火,只剩下满心的烦躁与莫名其妙的委屈。

“没劲。”

她冷哼一声,带着几分恼羞成怒,重新翻身坐了回去,整理着弄皱的衣摆,不再看那个身影。

车子终于驶入了明家别墅雕花的大铁门。

李月如释重负地踩下刹车,大气都不敢喘,赶紧下车替明婉秋拉开车门。

明婉秋踩着高跟鞋下了车,夜风一吹,理智回笼了几分。

她站在台阶上,回头看向副驾驶一动不动的沈白,眉头又竖了起来。

“怎么,还要我请你下来?”

车内悄无声息。

明婉秋眼底闪过些许不耐。

“沈白,适可而止,别在这给我演苦肉计。”

依旧没有回应。

李月察觉到不对劲,壮着胆子探头往车里看了一眼,下一秒,脸色瞬间煞白。

“明……明总!沈先生晕过去了!”

明婉秋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名为恐慌的情绪瞬间攥住了心脏。

她几步冲回车边,只见沈白双目紧闭,头无力地歪靠在车窗上,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沈白?沈白!”

……

十分钟后,主卧。

家庭医生张医生收起听诊器,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道。

“明总不用太担心。沈先生主要是长期焦虑,加上重感冒没好全,又空腹喝了酒,引起的低血糖和体力透支。挂点葡萄糖,好好睡一觉,养养就好了。”

听到不严重三个字,明婉秋紧绷的背脊才松弛下来。

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几个佣人端着刚熬好的红糖水走了进来。

“放着吧。”明婉秋摆了摆手,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们都出去,别在这吵。”

佣人们面面相觑,谁不知道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平日里对这位姑爷更是冷眼相待,今天这是转性了?

但没人敢多嘴,纷纷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空气中氤氲。

明婉秋端起那碗红糖水,用勺子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

她扶起沈白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地将糖水喂进他嘴里。

或许是糖水的甜味唤醒了什么,沈白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呼吸也渐渐平稳。

梦境里,没有冰冷的别墅,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明总。

只有十年前那个逼仄却温暖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