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二位殿下代为禀奏圣人,即刻下敕允太子监国和将军,切不可让武韦党羽再生大乱!”
明明皇帝就坐在三五步远的地方,哪怕是太子,心里想的也是赶紧让父皇下旨意,没人能想到杨慎居然还去对已经吓成了鹌鹑的相王提出这种要求。
相王不言语,只是对着皇帝不停磕头。
杨慎伸手把他搀扶起来,因为离得近,杨慎清楚看到相王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后者啊了一声,舌头伸出,开始流口水。
杨慎:“?”
不远处,忽然有人惊呼一声:“圣人晕倒了!”
杨慎转头看去,发现皇帝李显居然也浑身抽搐着倒在御案后面,喉咙里发出咯的声音,像是卡了浓痰。
无奈之下,杨慎只能把目光看向还站在那儿的太平公主。
他这时候是真想把问题解决了的,当杨慎的目光投射过来时,太平公主深吸一口气,缩在袖子里的手开始发抖。
但明面上,却是没人看得到。
太平公主目光环视一圈,偌大的玄武殿内,此刻只有鲜血、尸首和甲士。
殿角处点起的名贵焚香,无论如何遮不住浓郁的鲜血气味。
“二位皇兄都犯了癔症,皇太子,还不赶紧送你父皇回宫休息,此后一切敕令,暂时以本宫名义发出。”
李重俊喘着粗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但今天他却像是个雏儿一般。
太平公主伸手指着还在杨慎怀里不断胡言乱语且还在流口水的相王,语气开始一点点恢复平静:“即刻召太医,看视圣人和相王。”
没人动身,太平公主的目光从太子身上离开,落在杨慎身上。
杨慎松开手,示意旁边的甲士把人接过去。
“召太医,把圣人和相王殿下送到偏殿内,让他们好好休息。”
“喏!”
“喏!”
李重俊冷冷看了一眼太平公主,这次再也没有任何掩饰,随即跟着一批甲士转身离开。
晕倒的皇帝和相王,也被一起带走。
殿内,只剩下韦安石和一些禁军,太平公主这时候用咬牙切齿的语气,喊出最后一个名字。
“杨慎。”
韦安石擦了擦官袍上的鲜血,对太平公主躬身施礼后,转身就走,看都不看杨慎。
其余甲士,在韦安石的示意下,陆续拖着尸首离开宣武殿。
杨慎微微低头,看着太平公主。
“殿下可有话说?”
太平公主看着周围血腥的景象,眸子微微闭起,惨笑一声:
“此情此景.......”
“殿下倒也不必过分心忧,国贼已除,接下来皇太子奉命监国,也需要殿下和相王殿下的帮助,日后的路,还长着呢。”
太平公主猛地睁开眼睛。
“杨慎,若是太子知道你私通本宫......”
“殿下如果不愿意帮忙稳住局面,其实末将也还有其他办法,只是未必稳妥。
就算殿下告状,
末将手里尚且还有兵马,太子殿下怎会与我翻脸,殿下也不希望到时候被末将报复吧?”
太平公主满眼嫌恶的看着他,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慎转身来到御案那边,伸手寻找纸笔,翻找的时候,无意中拿起一方白玉螭首钮玺,稍作打量,微微一怔。
皇天景命,有德者昌。
这是当年唐太宗补刻的受命玺,与秦代传国玺类似,但用途不同。
杨慎索性在御案后坐下,披甲持刀剧烈运动了那么长时间,他也有些累了。
翻找到纸笔后,杨慎手里把玩着那块玉玺,另一只手抬起,对着僵站在原地的太平公主招了招。
“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