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回到桑家,没来得及打开就被李春花赶到了生产队大院——今天桑家姐妹在这儿一同出嫁。

郁诀和下属一直在忙席面的事,取报告的事情就被桑园自告奋勇接管了。

医院里,桑园从医生手里接过报告,兴冲冲打开:“桑渺,孕八周。”

桑园一惊,这贱人居然没打胎?她冷笑着,把报告收起来。

她也匆匆赶到生产队大院,把桑渺叫到了没人的地方:“桑渺,你那天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没打胎!”

她拿出孕检报告拍到桑渺面前,桑渺拿起报告,见报告上写的一切正常才放下心。

桑园趾高气扬:“你拿的报告应该是郁同志的吧,给我吧。他委托我去拿呢。”

桑渺心情不错,也没跟她计较,从口袋里拿出自己从医院取出来的报告递给她。

桑园兴致冲冲地展开看,看了没两眼,脸色就变得呆滞苍白。

桑渺好奇地拿起飘落的报告查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郁诀,精子活力极弱,约等于绝嗣!

桑园手忙脚乱收起报告,也没空计较桑渺没有打胎的事情了。

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之后,有人来请桑园和桑渺拜堂。

桑园的脸色一直苍白着,和桑渺一同走出门。

席上有人看见,议论纷纷:

“大树家的大丫头就是出息!找了个这么好的人家!”

“啧啧,二丫头也是不知羞,听说都快生了!”

“不知廉耻!也不知道同她姐学学!”

……

桑园和桑渺都听到了这些议论,两人脸色都有些微妙。

新人站定自己的位置,只是桑渺身旁还空着。

桑渺掐住自己的手掌心,问一旁的人:“桑文远呢?”

连枝抱着只大公鸡从鸡圈里走出来,一把把鸡塞到桑渺怀里:“文远出门闯荡去了,你就这样拜堂吧!”

桑渺皱眉,避开她递过来的大公鸡。

大公鸡掉在地上,“咕咕咕”叫着扑腾到一边。

连枝生气地推了桑渺一把:“不下蛋的母鸡,能让你进门就是给你脸了!你还挑上捡上了!”

“我呸!”

宾客见连枝这样,议论声更大了。

桑渺闭眼,怒火中烧,这婚她也不是非结不可!

但她看着自己的小腹,这个时代环境,宝宝要是没爹,肯定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她压下自己心里的怒火,正要开口妥协。

“好了。”清越沉稳的声音响起,桑渺愣了一下,出声的是郁诀。

郁诀道:“她不愿意就算了,继续按流程走吧。”

见郁诀这样说,连枝暗中骂骂咧咧地把公鸡抱了下去。

桑渺感激地看着郁诀。

拜堂结束,新娘子各入洞房。桑园不安地看着那两间紧挨着的房门,又回头看了看桑渺。

见桑渺被连枝叫走,她舒了口气。

两间新房布置的一样,只是门口分别挂着两对木牌,上面写着新人的名字。

桑园悄悄把木牌调换,推门而入。关上门,她才暗骂一句:“绝嗣的废物,我才不嫁!”

这边桑渺被连枝叫走,又被数落一通。

“文远明日就赶回来了,你今天可给我老老实实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有你好果子吃!”

“你要是不老实,你这个孩子别想生下来!能让你上一次手术台就能让你上第二次!”

……

桑渺听着连枝的话,脸色越来越冷。她最在意的就是宝宝,可是连枝这样,宝宝生下来真的能得到幸福吗?

她敷衍了连枝几句,才如愿走到安静的新房前。

桑渺看着门上写着自己名字的木牌,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坐在床边,心想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