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小胖手指让角落里指了一下,林时暖顺着看过去,惊得脑瓜子嗡嗡响。
墙角竟然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黑衣破碎,胸膛三道刀伤,泥污混着血痂糊了满脸,看不清长相,但也足以把人吓得不敢靠近。
原主记忆里根本没有丈夫,也根本没有孩子,这三个人到底哪里来的?
“就在这边屋里,我听得清清楚楚,有男人的声音。”
尖利的女声突然在外面响起,“里正啊,你可得给我们家做主,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玩意儿,把家里的脸都给丢尽了,我们家秀娥还得嫁人呢!”
林时暖认出了这个声音,这不是林家那个一向看不惯原主的大伯娘王氏吗?
本来心里还疑惑,结合着王氏的话,林时暖脑子里转了转,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把原主视为眼中钉,又不好意思直接赶出家门,于是把她打晕,弄个男人在屋里,再带人过来捉奸,毁坏原主的名声,这样就能顺理成章不管原主了,还能霸占属于二房的田地。
听着外面的动静,来的人应该不少,但是想藏人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响,破屋的门被外面的人一把推开,王氏在看到林时暖和墙角男人的那一刻,表情明显带着得意。
“好啊,还真藏了个男人在屋里,林时暖,我们林家好歹也是出过读书人的耕读之家,你做出这种事情来,你简直丢祖宗的脸!”王氏恶人先告状,先把罪给她定了。
王氏肥胖的身子挡住了大半个门框,林时暖坐在地上,两个小奶娃一左一右站在她边上,一点儿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好奇地咬着手指头。
林家其他人跟在后面,还有里正和村里几个来看热闹的村民。
里正赵有德气得胡子都要立起来,此等伤风败俗之事出在他们青山村,要是传出去了,全村人都跟着倒霉。
林时暖迅速思考着对策,没凭没据的事情,还不是谁会说话谁就有道理?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立马哭了出来,“大伯母,你怎么会这么狠毒?遇上这种事情,什么也不问明白就说我伤风败俗,我可是你亲侄女儿啊,你怎么就像怕害不死我一样。”
王氏被她噎了一下,竟然反应不过来该说什么。
这丫头笨嘴拙舌的,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今天口齿怎么这么伶俐了?
“你明明就偷男人,都叫我们抓住了你还敢狡辩,你……”
“呜呜呜……”林时暖突然大哭起来,声音直接盖过了王氏的,“里正爷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爹娘都没了,我只有靠您做主了!”
她打断王氏的话,指着门外的林宏涛就说,“大哥,你怎么那么狠心?我都说了不嫁鳏夫,你们答应得好好的,说我只要不吃家里的饭,多干活儿,就不逼我嫁人,结果你竟然把我打晕,又把这个带孩子的鳏夫塞我屋里,我好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狠!”
“你看我这脑袋上的血,你对我下狠手,就不怕要了我的性命?你对得起我爹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