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没有伸出去,就看见一只细白的手伸出来在整理她的头发,将绕在卡在前面的头发都往后捋。

那张精致的小脸慢慢地浮出水面。

宋时璋这时也才看清了李从谨的模样。

五官深邃,眉高于耳,眉峰锋利,左眉上又一道疤痕,贯穿了眉毛延伸了半指长,双眸漆黑看不出来什么情绪,鼻子高挺,上嘴唇薄,下嘴唇略厚,下巴微微前倾,下巴上面还有一些细密的疤痕。

宋时璋突然感觉有些尴尬,她眨了眨眼,不知道说什么。

“今日多谢五皇子救命之恩。”

李从谨慢慢地挺直了身子,不去看宋时璋,神色依旧冰冷,嘴里的话没有温度:“什么时候成亲?”

宋时璋大脑一时间转不过来弯:???

“不是,五皇子你说什么呢?”

李从谨继续重复刚才的话:“什么时候成亲?”

似乎很在乎成亲这件事。

宋时璋压根就没想着再成亲,而至于李从谨在开棺的时候说的话,她以为是说给那个老虔婆听的。

不是,玩真的啊。

宋时璋才意识到李从谨没开玩笑,她露出一个尴尬无措的笑容:“五皇子,我,三婚丧夫带娃,还有宋家那一大摊极品亲戚。”

“你要和我成亲?你可是当朝五皇子,娶一个小门户的寡妇!”

这,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难道是她太封建了?

李从谨背着手,看向窗外,窗外一棵绿叶繁茂,一阵风吹来,叶子张扬的飞舞着。

“嗯。你看下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时候将礼给成了。”

宋时璋还是不懂,两个前夫来求复合就算了,怎么五皇子也来凑热闹?

难不成她身上有什么可图的地方?

她一个寡妇带着娃,有什么可图的?

难不成少妇更加吸引人?!

宋时璋摇了摇头赶紧将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废料给摇走。

她看向李从谨,问:“五皇子,我能问个问题吗?为什么是我。”

婚姻不仅是爱情的坟墓,还是生活的坟墓。

吃多了撑着去成亲?

李从谨面不改色:“林和瑜的遗愿。”

“你先休息,回头有什么需求给下人说便是。”

李从谨说完就大步离开了屋子,留宋时璋一个人在屋内凌乱。

遗愿?

便宜丈夫的遗愿就是让位高权重的好朋友娶自己?

这林和瑜亲手给自己带绿帽子?

妙啊妙啊。

宋时璋直接仰躺在了床榻上,躺下去发出一阵闷闷的撞击声。

宋时璋瞪大眼,感觉自己浑身的骨架都要断了。

不是,这都是什么床啊。

这床是看了片了吗?

那么硬!

宋时璋望着屋顶的实木吊梁,双眼迷离还带着丝疑惑。

难道以后就真的要在这古代生活了吗?

回去?应该也回不去了吧。

她昏死过去之前都看到自己的残肢在上空自由的飞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