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梳理,古籍奥秘待解开

对方要什么?

如果只是想杀他,机会多的是。密道里的幻阵、铁门后的黑水、影子围攻——随便哪一个都能让他死。但对方没下死手,反而让他活下来,拿到残卷。说明目的不是灭口,是唤醒。

唤醒他体内的东西。

他想起右眼的疤。那是十八岁那年,强行开启血脉之眼留下的。当时他不信自己有天赋,硬用血祭符逼出潜能,结果反噬,差点瞎了。从那以后,每到阴气重的地方,右眼就会发烫,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某些符文的流向,或者阵法的弱点。更诡异的是,有时梦中会出现一座青铜门,门上有两只眼窝,其中一只流血,另一只……正看着他。

也许这才是关键。

他不是守阵人那么简单。他是钥匙。只要他站上阵眼位置,不管愿不愿意,阵法都会响应。血脉共鸣,魂契自动激活,如同锁见钥,门自开。

所以他不能去林府。

也不能一个人查下去。

他起身走到柜子前,拉开底层抽屉。里面有一枚黄符,没用过,边角整齐,符头画的是“五雷召将”,这是他最后的保命符,轻易不用。他拿起符纸,又从铜钱串上取下第二十四枚钱。这枚钱和其他不一样,背面刻了个“张”字,字体古拙,是三十年前的刻法。

张天师。

青川城唯一公开修道的人。道观在北山脚下,据说是建在龙脉口上,镇着一条地下阴河。二十年前的事,他可能知道内情。而且他不是阴阳师,不归任何门派管,说话相对安全。更重要的是,他曾救过养父一命,两人有旧。

陈墨把黄符折好塞进内袋,铜钱放回串上。他坐下,拿出一张空白纸,开始写要点。

第一行:残卷内容确认为真,非伪造。

第二行:锁魂阵依赖陈氏血脉,十年一续,断则门动。

第三行:二十年前续阵失败,导致阵力衰弱,阴气外溢。

第四行:当前所有异象与此有关,包括鬼影、幻阵、地鸣。

第五行:幕后之人意图利用我激活或破坏阵法,目的不明。

第六行:下一步行动:明日清晨前往北山道观,见张天师。

第七行:仅展示残卷部分内容,隐藏阵眼名字与背面图。

第八行:携带铜钱串、烟杆、备用符纸,保持戒备,防跟踪。

写完后他看了一遍,折起来放进怀里贴肉处。体温渐渐将纸烘暖。

屋里安静下来。

他把残卷重新包好,放进木匣,匣子是沉香木制,内衬符纸三层,外贴三道镇魂符,用朱砂画押,封住缝隙。然后吹灭油灯,坐回椅子。窗外雨开始下,由疏转密,打在瓦片上啪啪响,像是有人在屋顶踱步。他没睡,也没闭眼。手指一直捏着烟杆,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稳定,如同测脉。

忽然,匣子里传出一声轻响。

像是指甲刮过木头。

他停下动作。

盯住木匣。

一秒后,烟杆尖端蹭地划过桌面,火星飞起,照亮了半张面具——那不是他戴的,而是挂在墙上的旧物,此刻竟微微晃动,面具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半寸。

他不动,呼吸未乱。

但右手已悄然滑入袖中,握住了那枚未启用的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