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疑云,神秘摊贩藏玄机

陈墨皱眉。这不是普通铜钱。灵压波动虽弱,但真实存在,且彼此之间气息相连,构成微型阵列。它们颜色不同,有的发黑似被火灼,有的泛绿如久埋湿土,有的边缘缺损,缺口形状竟与人体经络走向暗合。

“你懂这个?”老头问。

“看得懂。”

“那就选一个。”

陈墨没急着动手。他闭上眼,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机沉入丹田,再缓缓引至指尖。他从腰间取下铜钱串,轻轻一晃。二十四枚钱齐齐震动,发出细微嗡鸣,如同蜂群振翅。其中一枚忽然微微偏转,指向最右边那枚缺角的钱——那枚钱通体乌沉,表面浮着一层薄雾般的暗纹,像是封印着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伸手拿起那枚。

老头笑了。

不是高兴,是那种看到结局已定的人才会有的笑,嘴角牵动,眼角无波。

“它认你。”老头说,“那就归你。”

陈墨把钱收进袖中。入手冰凉,但很快开始发热,像是被体温唤醒,又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你卖的是什么?”他问。

“驱邪的料。”老头指了指身后的几包草药,“桃木灰、骨粉、阴地苔、断魂藤……都是老方子。”

陈墨扫了一眼。这些东西市面上都有,不算稀奇。但他注意到,有一包单独放在角落,用黑布盖着。布边露出一角,是某种皮质材料,纹路细腻,隐约可见毛孔与血管走向,像是人皮鞣制后的痕迹。更诡异的是,那布角边缘焦黑卷曲,仿佛曾被火焰焚烧过。

他心头一跳。

和林府密室里的残卷一样。

他伸手要去掀。

老头猛地拍桌:“别碰!”

一声闷响,香料罐震落,粉末洒了一地。周围几个摊主惊愕回头,却被老头冷冷一瞥,立刻缩颈低头,假装忙碌。

陈墨停手,眼神冷了下来,袖中铜钱隐隐发烫。

“那是什么?”他问。

“不该问的别问。”老头收起笑容,“你拿了铜钱,已经是局中人。再往前一步,命就不是你的了。”

“我这条命,早就不是我的了。”陈墨冷笑,右手指节摩挲着面具边缘,“二十年前就有人想拿它祭阵,现在不过是重演一遍。”

老头盯着他,忽然低声说:“你还记得‘葬我于此’那四个字吗?”

陈墨瞳孔一缩。

那是他在林府地下通道捡到的骨粉铜钱上的刻字。铜钱由碎骨研磨压制而成,背面刻着四个蝇头小字,笔迹扭曲如挣扎之人所书。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你怎么会……”

“因为你父亲来过这里。”老头缓缓说,“和你一样,拿了右边第三枚铜钱。第二天,他就死了。”

陈墨没说话。他感觉右眼的疤痕又开始发烫,像是被人用火针戳了一下。那道疤自眉骨斜贯至颧骨,是他五岁那年留下的印记——那一夜,家中祠堂炸裂,母亲抱着他冲出火海,身后传来父亲嘶吼:“别回头!”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心脏爆裂的声音。

他一直以为那是怨灵袭击所致。

可现在……

“他留下一句话。”老头从桌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纸条,递过来,“让我交给你。”

陈墨接过。纸条上只有五个字:别信张天师。

他猛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当年代阵失败的人。”老头声音压低,几乎贴着耳膜响起,“你父亲死后,他顶替陈家血脉守阵,结果撑不过三年。阵法衰弱,阴气泄露,这才有了今日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