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应对,符咒法器齐上阵

做完这些,他坐回屋里,拆下腰间的铜钱串。

二十四枚铜钱,串在一根黑丝线上,每枚都磨得发亮。他一枚枚拿下来,放在桌上排成一列。大多数温顺安静,只有三枚微热,其中一枚甚至在轻轻震动,像是底下有虫在爬。

他盯着这三枚。

一枚是汉代五铢,边缘有缺口;一枚是唐代开元通宝,背面刻着个小“鬼”字;最后一枚最古怪,形制不像中原货,倒像是西域那边流进来的压胜钱,上面铸着一圈看不懂的符文。

他记得这三枚的来历。五铢是在青川西郊乱坟岗捡的,那天他破了一个偷寿童子阵,地上散落一堆古钱,就它还在发热。开元通宝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防背后有人”。至于那枚西域钱,是他十岁那年在养父供的神龛里发现的,当时插在香炉缝里,拔出来时沾着干血。

现在它们同时有了反应。

不是因为邪祟临近,是因为彼此之间起了共鸣。就像三根断了的琴弦,突然被人同时拨动。

他从药匣里取出一瓶淡绿色液体,是用桃枝露、雄鸡胆和七日晨霜调的“隔煞水”。他用毛笔蘸了一点,逐个擦过那三枚钱。每擦一下,震动就弱一分。擦完后,他又拿出新画的三道小符,分别裹住这三枚钱,再用红线单独绑好,塞进随身布袋的暗格。

铜钱串重新挂回腰间,轻了不少,但也更危险了。少了三枚主灵钱,防御力下降,可要是不隔离,等它们真共振起来,反而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检查其他法器。

墨玉烟杆没事,通体冰凉,玉石纹路清晰,握在手里有种熟悉的踏实感。这东西不只是装饰,杆头能卸下来当点穴杖使,中空部分还藏着一张微型“替命符”,关键时刻能换一次死劫。他拧开看过,符纸完好。

靛蓝道袍脱下来摊在床上。这是养父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表面看着普通,内衬却缝了七层护符,分别是避雷、挡煞、抗毒、防咒、隐息、固魂、断缘。他一片片摸过去,确认没有破裂或褪色。第七层“断缘符”靠近左肩的位置有点发软,像是被什么腐蚀过。他记下,准备明天补一道金粉加固。

随身布袋倒空,一一清点。

五雷令碎片两块,能拼出三分之一,剩下的是粉末,凑不够一次完整召雷。桃木钉七根,长短不一,最长的能钉穿棺材板。雄鸡血粉一小包,干得像红土。另有几撮草灰、三粒黑豆、一把糯米、两张空白黄纸。都是常用辅材,够用。

他全部归位,布袋放在床头右侧,伸手就能拿到。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活动肩膀。连续两个时辰高强度施法,体力消耗不小。右腿旧伤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人拿钝刀在里面慢慢锯。他没管,只是从柜底摸出一瓶药酒,倒一点在掌心,揉进肌肉。火辣辣的疼,但他脸没变。

他铺开一张青川城旧舆图,钉在墙上。

这是他三年前做的侦查图,标着全城三十处阴气聚集点、十七座废弃庙宇、九口古井、五处乱葬岗。他拿起烟杆,杆头蘸了点朱砂,在凶宅、林府、道观、枯井四个位置各画了个圈。然后试着连线。

四点成菱形。

他盯着看。

菱形中间没有标记点。但他知道,那里应该是老县衙遗址,二十年前一场大火烧光了,后来没人敢重建,一直空着。

他用烟杆在中间点了一下。

如果这是个阵,那这里就是阵眼。可为什么偏偏是空地?没人守,没碑没坛,甚至连个土地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