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应对,符咒法器齐上阵

除非……

阵眼不在地上。

他在图上虚划一条线,从地下穿过。

地下水脉走向他熟。青川城建在坡地上,地下水东高西低,流经老县衙下方时有个天然漩涡带,容易积阴气。他早年查过,那里曾挖出过一口沉棺,漆黑无字,抬上来当天就自燃了。

他把烟杆放下。

也许对方就是要他往这个方向想。故意留几个明显地标,引他去拼图。可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闭上眼,回想这些年见过的类似局。

十年前,有个道士在北岭设“借命局”,用七个孤魂野鬼当饵,诱骗修行者去超度,实则收集他们的阳气炼尸。那人手段就是“以情诱局”,专挑父母双亡、师门破碎的修士下手。

五年前,西南边有个“假托天命案”,一群江湖术士伪造星象图,说某村出了一位“紫微降世”,哄着全村人供奉一个傻小子,最后趁夜屠村,取心头血祭阵。那也是个谋士型角色,不出手,只布局。

共同点是什么?

都不是直接对抗。

都是让人自己走进去,亲手解开最后一道锁。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巷子里静得反常。平时这个点,总会有醉汉骂街、猫叫春、狗咬骨头。今天全没了。连风都停了。

他走到门边,耳朵贴上门板听。

外面没动静。

但他知道不对。

他从布袋里摸出一枚普通铜钱,轻轻放在门槛内侧的地面上。铜钱平躺,纹路朝上。然后他退回屋内,熄了灯,靠墙坐下。

等。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他再去看那枚铜钱。

还在原地。

但纹路变了。原本正面朝上,现在是背面。

他没动。

是风?不可能。门关着,窗闭着,屋里没穿堂气。

是老鼠?也不会。老鼠搬不动铜钱,更不会特意翻一面。

那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用“移物术”动过它。这种法术耗力极小,专门用来试探屋内是否有人设防。动一下,看你有没有反应。你若没察觉,下一步就是开门进来。

他笑了下。

笑得很短,嘴角刚扬起就落了。

看来今晚真不会太平。

他重新点亮油灯,从箱底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牌,锈迹斑斑,上面刻着一个“陈”字。这是他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据说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他把它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

然后他坐回墙角,烟杆横放在膝上,双手交叠搁在杆身,双眼微阖。

像睡着了。

其实没睡。

耳朵听着门外每一点细微变化,鼻子闻着空气里每一丝异样气味,手指搭在烟杆上,随时能弹起反击。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静,但绷着劲。

屋外风声渐紧。

一片枯叶刮过门缝,打了个旋。

门框投下的阴影,悄悄爬上了一寸。

他没睁眼。

只是左手食指,在烟杆上轻轻敲了一下。

两长一短。

老规矩:**人在,阵在,不死不休。**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要么没人来,一切平静到天亮。

要么门被推开,一个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走进来,笑着喊他名字,然后在他开口前动手。

他不在乎是谁。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到底是谁,非得让他陈墨,亲自走进那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