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咒之法,符咒阵法共施展

他缓缓抬起右手,再次摸了摸右眼的疤痕。

冰冷的皮肤,凹凸的伤痕。

然后,他松开烟杆,任其垂落腰后。

双手保持结印姿势不变。

他知道,这场对抗还没结束。

但他现在至少掌握了节奏。

不是逃,不是硬拼,也不是等死。

是“导”。

像引洪水入渠,像送瘟神出村。

你不是要吸我吗?

好啊。

我让你吸。

但我得先挖条沟,把你引到不该去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阵图中央。

那里,青光最盛。

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的心脏。

门外,月光移动了一寸。

照在门槛外侧的铜钱上。

那枚铜钱,突然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

是地动。

极轻微,像蚯蚓翻身。

陈墨没抬头。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醒了。

但他没停。

阵法继续运转。

青光不灭。

他坐在那儿,像一块石头,像一根钉子,像一道不该存在的门。

一脚在内,一脚在外。

烟杆垂在腰后,替命符未动。

铜钱串剩下十七枚,静静挂着。

屋内,霜气将尽。

青光如呼吸,一涨一缩。

他的睫毛上,最后一滴融化的水珠,缓缓滑落。

砸在阵图中央。

光,闪了一下。

没灭。

反而更稳了。

他闭上眼。

开始调整呼吸节奏。

慢,沉,长。

模仿卷轴背面那句“汝父亦曾如此”的律动。

一下,两下。

像老钟摆。

像葬礼上的鼓。

像某个早已被遗忘的仪式。

阵图随之共振。

七符同步明灭。

青光顺着他的脚底,渗入身体,再从头顶缓缓溢出,形成一圈极淡的光晕。

他没睁眼。

但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确认。

他知道,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活下来的。

所以他也能。

他继续坐着。

手不动,身不动,心不动。

阵法运转。

光流不息。

屋外,无风。

巷子空。

月光斜照。

一只野猫从屋顶跑过,爪子踩在瓦片上,声音轻得像落叶。

它停下,看了眼这间破屋。

门开着。

门槛上坐着一个人。

地上画着个怪图案。

屋里有光。

它不认识这些。

但它知道危险。

转身跑了。

屋内。

陈墨的右眼,黑线退至瞳孔边缘,未再前移。

他仍在施法。

法力持续输出。

体力消耗加剧。

但精神清醒。

他知道,自己正在靠近某个临界点。

破,或不破。

都在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