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情报,揭示谋士旧往事

“三十七名灾民。”林婉儿忽然开口,“和后来被炼阵的活人数一样。”

陈墨没应声。他盯着画像看了很久,终于低声问:“你信?”

“证据链对得上。”她说,“符纹风格一致,都是左旋三重锁煞纹;他用的阵法偏好阴位引阳气,和现在那些陷阱一样。而且……”她顿了顿,“他耳朵上的缺口,和灰袍人露出来的那个位置完全吻合。”

陈墨把卷轴翻到最后,那里有一行小字,似乎是后来加的,墨色比其他部分浅:“吾非叛道,只为护人。若有一日身堕邪途,请诛我,勿怜。”

他盯着那句话,足足半分钟没动。

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很轻、很短的笑,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气流撞上了面具内壁。

“护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哑了点,“现在他拿活人喂阵眼,把小孩关在地窖里试毒,这也叫护人?”

“我不是为他开脱。”林婉儿走近一步,“我只是觉得,一个人不会天生就想害人。他变成这样,一定有原因。”

“有原因就能杀人?”陈墨抬眼看向她,目光透过面具缝隙刺过来,“我十八岁那年误伤一个平民,被人骂了三年,差点跳崖。可我没去烧村子,没拿别人垫背。他既然知道痛,为什么要把痛转给别人?”

林婉儿没退,也没反驳。她只是静静站着,看着他把卷轴一点点收拢,折成巴掌大的方块,塞进内襟。那里原本就贴着母亲留下的碎布片,现在又多了一层硬角,硌在胸口。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有点像?”她忽然问。

陈墨猛地抬头。

“都被误解,都被抛弃,都一个人走到底。”她声音很平,没有指责,也没有试探,“所以你在想——如果当时没人拉你一把,你会不会也变成他那样?”

陈墨没说话。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动作很稳,但林婉儿注意到,他右手始终没离开腰间的铜钱串,二十四枚铜钱被他捏得发烫。

“我不一样。”他说。

“我知道。”她点头,“因为你没选择报复。”

“我不是圣人。”他打断她,“我只是知道,错的事做一次就够了。再做,就是我自己选的。”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沉,却不拖沓。林婉儿跟上去,两人并肩穿过巷子,走向废弃米行。路上谁都没再提谋士的事。街边早点摊蒸腾着热气,油锅滋啦作响,有人端着碗蹲在路边吃面,汤面上浮着几滴红油。

陈墨忽然停下。

“你说他救过三十七个人。”他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那三十七个人里,有没有一个姓陈的?有没有一个女人,穿着蓝布裙,抱着婴儿躲在祠堂后墙?”

林婉儿一怔。

“我不知道。”她如实回答。

“我娘死的时候,有人说看见一个穿灰袍的男人把她拖走。”他依旧没回头,“那时候我还小,分不清是救是杀。但现在我知道——如果真是他救的,他为什么不把她送回来?如果他是坏的,为什么又要救?”

他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直视她:“你说他有过善念。可善念要是救不了人,留着有什么用?”

林婉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墨已经迈步继续往前走。

到了米行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劝他回头?”

“如果他还有一丝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