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人吓了一跳,纷纷举枪四顾。
“怎么回事?!”
“有埋伏!”
“瞎嚷什么!”胖子头目吼了一句,“就一个人踩坑,哪来的埋伏!”
可话音未落,第二个伪军也踩中了,这次是捕兽夹。铁齿合拢,直接咬住小腿肚,骨头都听见响。那人嚎得比刚才还惨。
队伍彻底乱了。
有人想往后退,有人往前冲,还有人举枪乱扫,砰砰打了两枪,子弹打在树上溅起木屑。
陈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抓起一根点燃的火把,猛地甩出去,砸在路旁一堆枯枝上。火焰腾地窜起,照亮了半片坡道。同时,他大喝一声:“扔!”
两边岩石上,石块如雨点般砸下,有的落在队伍前方,有的直接奔脑袋去。黑暗中看不清人数,伪军只当被包围了,吓得抱头鼠窜。
“快跑!好多人!”
“有鬼火!是游击队!”
胖子头目还想稳住局面:“别慌!集合!集合!”
可没人听他的。伤的在地上哀嚎,没伤的只想逃命,队伍像炸窝的马蜂,乱哄哄往坡下冲。
正好撞进第二段陷阱区。
又是几个捕兽夹接连触发,咔嚓咔嚓,惨叫此起彼伏。有匹驮物资的骡子也被夹住后腿,嘶鸣着尥蹶子,把背上的箱子甩飞出去,砸倒了两个伪军。
陈默翻身跃下高地,抽出柴刀就冲了下去。
“打持枪的!别让他们组织起来!”
他带着三人直扑那个胖子头目。对方刚捡起步枪,还没来得及瞄准,陈默一个飞扑将他撞翻在地,柴刀横在他脖子上。
“投降,留命。”
胖子满脸惊恐,嘴唇哆嗦着,枪掉了。
其他队员也纷纷动手,棍棒齐下,专挑拿枪的打。有个伪军想拔盒子炮,被一石头砸中手腕,枪落地,人也跪下了。
不到五分钟,战斗结束。
八个伪军倒地,五个重伤不能动,三个轻伤举手投降。两具尸体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骡子还在原地打转,背上空了。
陈默喘着粗气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雪沫子。他看了看俘虏,没多说什么,只让队员收走所有枪支弹药,割了绑腿布条把伤者手脚捆住,丢在避风处。
“等天亮自有人来救。”他说。
然后他转身,点了点还能走的队员:“带上缴获的枪,走。这地方不能再待了,枪声一响,别的搜索队马上就会赶来。”
队伍迅速收拾战利品,扛起两支步枪、一把盒子炮、十几个弹匣,还有半袋干粮和一卷绷带。陈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雪地上全是血脚印,像一幅歪歪扭扭的地图。竹签阵露了馅,捕兽夹张着嘴,像死兽的牙。
他抬脚,带头走向更深的山林。
风又起来了,吹得枯枝哗哗响。
他走在最前头,左手缠着布条,右手握紧柴刀,肩上的枪沉甸甸的。
身后,队员们默默跟上。
远处,第一缕灰白爬上山脊,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