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中山接管徐州,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徐州的未来尚不明朗之际。
时光仿佛倒流,回到数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讨伐董卓之战中。虎牢关外,联军与董卓军激战正酣。
乱军之中,一员小将,银盔银甲,手持长枪,正是之前在战场上崭露头角的刘羽。
他身中数创,血染征袍,却依旧死战不退。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西凉铁骑,他奋力杀开一条血路,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最终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他不敢停留,一路向南,马不停蹄,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与荒野之中,从此杳无音信,不知所踪。
没有人知道他是生是死,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方。他的命运,如同这乱世中的无数浮萍一般,飘摇不定……而他的存在,似乎也暂时被所有人遗忘了。
汜水关的烽火早已散尽,董卓伏诛,天下似乎迎来了短暂的喘息。然而,权力的真空并未带来和平,反而滋生了新的猜忌与暗流。
在袁绍联军的营帐中,曾经令十八路诸侯闻风丧胆的
“飞将”吕布,此刻却成了阶下囚,后因勇武被袁绍勉强收在帐前听用。
吕布,字奉先,手中方天画戟,胯下赤兔神驹,天下无双。他深知袁绍并非明主,收留自己不过是看中自己的勇武,用作攻城拔寨的利刃。
但他也确实不负
“飞将”之名,为袁绍东征西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斩将夺旗,立下赫赫战功,河北之地,凡有吕布旗号,敌军无不望风披靡。
然而,功劳簿上的墨迹未干,袁绍心中的忌惮却如野草般疯长。吕布的威名、麾下并州铁骑的精锐,以及他那反复无常的前科,都像一根毒刺,扎在袁绍的心头。
他赏赐吕布金银美女,却从不给予实权,每逢大战,必在其侧安插亲信监视,稍有异动,便会引来猜忌与盘问。
昔日在董卓麾下虽为鹰犬,却也肆意纵横;如今寄人篱下,空有一身本领,却处处受制于人,吕布心中积郁的愤懑与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常常在深夜独酌,望着帐外冷月,抚摸着冰冷的方天画戟,长叹不已,眉宇间的英雄气,渐渐被一层浓重的阴霾所笼罩。
这日,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吕布那张写满郁郁寡欢的脸庞。夫人严氏,素以聪慧贤淑闻名,见夫君连日来愁眉不展,食不下咽,知他必有心事。
她轻轻为吕布续上一杯热茶,柔声道:“夫君,近来为何总是愁眉不展?莫非军中又有什么烦心事吗?”吕布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无奈,也有迷茫。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袁绍老儿,虽用我之勇,却对我百般提防,视我如猛虎,处处掣肘。我吕布堂堂七尺男儿,岂能久居人下,受此鸟气!我有心离他而去,另寻明主,只是……天下之大,竟不知何处才是我容身之所啊?”严氏闻言,秀眉微蹙,随即眼中一亮,沉吟道:“夫君素有擎天驾海之才,何愁无处可去?既然袁绍非容身之地,妾身倒有一言。夫君可还记得那刘中山将军?”吕布一愣:“刘中山?刘羽?”严氏点头道:“正是。听闻那刘中山将军仁德布于天下,麾下猛将如云,更有那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等辅佐,如今已在徐州立足,被朝廷封为徐州牧。此人既有皇室之名,又有容人之量,更兼兵精粮足,夫君何不往投之?或许,那里才是夫君施展抱负的真正舞台。”
“刘中山……徐州……”吕布喃喃自语,眼中渐渐燃起希望的光芒。他想起昔日诸侯会盟时,虽未与刘中山深交,却也听闻其气度不凡,更有神将相助,屡建奇功。
严氏所言,倒也不失为一条明路。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夫人所言极是!好,便去徐州,投那刘中山!”心意已决,吕布不敢耽搁,当即命心腹收拾行装,清点愿意追随的并州旧部,连夜准备。
次日清晨,吕布一身戎装,前往袁绍大帐请辞。袁绍见吕布主动要走,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惋惜:“奉先乃国之栋梁,我正欲委以重任,为何突然要走?”吕布抱拳,语气不卑不亢:“明公麾下人才济济,布在此,恐碍明公大事。布听闻徐州刘牧广纳贤才,心向往之,故特来辞行,望明公恩准。”袁绍巴不得吕布早点离开这个烫手山芋,假意挽留了几句,便顺水推舟道:“既然奉先心意已决,强留无益。也罢,祝你此去前程似锦,一路顺风。”说罢,象征性地赠送了些盘缠,便打发吕布离去。
吕布心中冷笑,也不多言,带着自己的家眷、亲信部将以及数千并州铁骑,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袁绍军营,踏上了前往徐州投奔刘中山的漫漫长路。
一路晓行夜宿,餐风饮露,不一日,大军来到一处地势险要的山坡前。
此地山林茂密,怪石嶙峋,一条蜿蜒的山路穿行其间,正是易守难攻的险地。
正当吕布大军行至半山腰,准备翻过此山时,
“呼啦啦”一声响,两侧山林中突然杀出无数人马,手持刀枪棍棒,将去路死死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