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一下,下个月跟我一起去泰国。”
“知道了,琛哥。”
刘建明低头应声,语气恭敬,看不出半分异样。
他转身退出客厅,轻轻带上房门。
厚重的木门合拢,彻底隔绝了屋内温柔缱绻的歌声,隔绝了两人亲昵温存的光景。
楼道昏暗冷清。
一瞬间,所有伪装的平静尽数崩塌。
少年站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暗沉、嫉妒、隐忍与不甘。
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他是小弟,是下属,是棋子。
而她,永远是琛哥的女人。
黑胶歌声还在门内缓缓流淌: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可刘建明心里清楚。
有些时光,有些执念,这辈子,永远忘不掉,也永远得不到。
………………
第二天,韩琛早早就出去忙了。
整栋公寓安静得只剩下黑胶唱机循环往复的低吟。
唱片机里放的是同一张专辑里的《新不了情》。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
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冯程程温柔的嗓音铺满空旷的客厅,将一切暧昧与阴谋都藏在朦胧光影里。
Mary单独打电话,把刘建明叫了过来。
终于,刘建明到了,Mary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唱片正好播放着另一首歌《香水有毒》。
门轻轻合上,落锁的轻响,像封住了两个人的秘密。
刘建明站在玄关,湿意沾在发梢,少年身形清瘦挺拔,目光却一瞬不移,黏在Mary身上。
他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她的贪恋,只是永远恪守着不敢越界的分寸,她是琛哥的女人,是他这辈子唯一想仰望的光。
Mary走到他面前,几乎要贴近他,
近得能看见她细腻的眉眼,闻到她身上清淡的香水味。
她身上的香水味让刘建明紧张的心突突直跳。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冯程程这个版本温柔低沉,不如原来的撕心裂肺,听久了却让人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痛。
没有多余寒暄,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决绝。
“阿明,我有件事,只能交给你做。”
刘建明喉结轻滚,低声应:“姐,你说。”
Mary转身走到沙发边,掀开布艺茶几下的暗格。
里面整齐放着三样东西:
一把漆黑崭新的警用制式手枪、一叠捆得整整齐齐的十万港币现金、一把摩托车钥匙。
她将东西一一摆在茶几上,仿佛只是交代一件寻常小事。
“明天中午,倪坤会去尖沙咀新开的洲际华庭餐厅,参加开业典礼。”
她抬眼,目光直直锁住刘建明的眼睛,声音轻得像风:
“人多、混乱、安保松懈,是最好的机会。”
明天黄志诚会把倪坤身边的人都调走,制造刺杀的机会,这件事她没说。
刘建明呼吸微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