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y拿起那把手枪,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枪身,然后抬手,亲手塞进刘建明的掌心。

她的手指无意间蹭过他的手背,温热柔软,隔着一层微凉体温,烫得刘建明心脏骤然紧缩。

“用这个,黑市上买的。”

接着,她将十万块现金塞进他怀里,轻轻按着他的胸口,让他抱紧。

“这十万,是给你的安家费。”

最后,她拿起车钥匙,放在桌面。

“楼下白色本田摩托,我备好的。速度快、身形小,杀完人随时能走,没人追得上。”

全套后路,她替他铺得滴水不漏。

刘建明握着枪,掌心冰凉,心口滚烫。

他抬眼望着她,声音微微发哑:“姐……要我杀倪坤?”

Mary点头,目光温柔,却藏着最狠的算计,也藏着一丝只对他流露的柔软:

“整个尖沙咀,我只信你一个。”

这句话,瞬间击溃刘建明所有理智。

全世界都把他当不起眼的小弟、随时可弃的棋子。

唯独她,敢把这种掉脑袋的大事交给他。

“做完之后,不要回市区。”

Mary微微凑近他,几乎是贴着他耳畔低语,气息轻轻扫过他耳廓,暧昧又危险:

“立刻骑车去西贡乡下,我已经帮你找好了住处。安安静静躲几天,等风头过了,我再接你回来。”

距离太近,灯光落在她侧脸,温柔得近乎蛊惑。

刘建明浑身紧绷,眼底偏执的情愫疯狂翻涌,他死死盯着她:

“姐,为什么是我?”

Mary静静看着他,沉默两秒。

她抬手,轻轻替他拂去额前沾湿的碎发。

这个动作太亲昵,太温柔,完全超出姐弟的界限。

“因为别人会出卖我。”

“只有你,不会。”

刘建明心口狠狠一震。

他望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是韩琛的妻子,高高在上、温婉端庄。

却将一场惊天血案,托付给偷偷爱慕她的少年。

暧昧、罪恶、依赖、利用,死死纠缠在一起。

“阿明。”

Mary收回手,语气轻轻落下最后的叮嘱:

“明天动手,一定要干脆利落,不要拖泥带水。”

“出事,你自己跑。”

“不出事,我和琛哥,欠你一条命。”

刘建明低头,看着掌心冰冷的手枪,看着怀里沉甸甸的十万港币,看着桌上那台能带他逃离一切的摩托车钥匙。

他抬起眼,眼底褪去所有少年稚气,只剩一片沉暗的执拗。

他为她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染血、亡命、背负一生罪孽。

“我知道了,姐。”

Mary看着他,目光复杂,温柔又疏离:

“别怕,做完,我会等你回来。”

黑胶歌声依旧缠绕满屋,又换成了一《恰似你的温柔》。

窗外冷雨淅沥,屋内暧昧昏暗。

少年握紧了枪。

为了她,

他甘愿从此,踏入无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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