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明在这里躲了整整三天。

港岛飘来的阴雨漫过西贡山野,淅淅沥沥打在瓦檐上,淅沥声裹着晚风,清冷又孤寂。

院门被轻轻推开。

细碎的脚步声穿透雨幕,缓缓走进屋门。

刘建明几乎是瞬间起身,眼底亮起光亮。

门被推开,Mary撑着一把黑色雨伞,一身素净衣裙,发丝沾着细碎雨雾,静静立在门口。

身后的刘建明,再也绷不住积压的执念。

三天亡命躲藏,三天独自煎熬。

他为她染血、为她杀人、为她背负滔天黑锅、为她赌上一生前途。

刚才她一句“永远记得”,让少年心底压抑多年的暗恋,彻底冲垮了所有理智。

他快步上前,一步跨到她身后,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贪婪地吸吮她发丝的香气。

Mary身子一僵,脚步停住。

“Mary姐。”

他眼神滚烫,毫无保留。

他不要名分、不要前途、不要荣华。

他只要她。

Mary缓缓回过身,近距离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偏执,沉默片刻,轻声道:

“外面风声很紧。倪坤当众被杀,全港黑白两道震动,没人查到你头上,你做得很干净。”

刘建明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眼底带着卑微的祈求:

“Mary姐,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比他更忠心,我可以为你死。”

话音未落,刘建明低头死死吻住她的红唇,似乎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熊熊灼烧的爱火。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落在刘建明脸上。

力道极重,毫无留情。

刘建明偏过头,半边脸颊通红,耳中嗡嗡作响。

所有滚烫的爱意、偏执的幻想,被这一巴掌彻底抽碎。

他僵在原地,眼底的光亮,全数熄灭。

Mary胸口微微起伏,一字一句,字字如刀:

“你搞清楚!我是你老大的女人!”

没有多余解释,一句身份,打碎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妄想。

她看着呆立原地的刘建明,语气决绝,不带一丝温情:

“你今天能说出这种话,

就代表你脑子不清醒。

我让你做事,是信你。

不是让你痴心妄想!

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过。

你好好在这里躲风头。

回去之后,安分守己,做好你的小弟,过几天,我会安排你找西环堂主基哥,他会安排你考警察学校。”

雨丝打湿两人的头发,冰冷刺骨。

刘建明慢慢抬起头,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可他一点都不痛。

痛的是心。

他看着眼前温柔却绝情的Mary,看着自己倾尽所有的女人,彻底清醒。

他永远只是小弟,永远不配动情。

所有温柔,都是他一厢情愿。

他缓缓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最后一点少年赤诚,彻底死在了这场西贡冷雨夜里。

Mary看着他死寂的眼神,没有再心软,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撑开雨伞,头也不回走进沉沉雨中。

刘建明独自站在原地,任由冷雨拍打脸颊,任由耳光余痛灼烧皮肉。

他低声笑了一下,笑得凄凉。

好。

我是小弟。

你是大哥的女人。

那这辈子,

我就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到最高处。

爬到可以掌控所有人命运的位置,到时候我要你跪在我面前,

唱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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