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神锋剑震得更剧烈。

剑鞘碰撞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然后不动了。

深蓝色的剑鞘颜色暗下去了,从深蓝变成灰蓝。

雕着的九条龙还在,但龙眼睛里的红宝石彻底暗了,暗到几乎看不出红色。

李然把手指收回来。

掌心里那一丝剑气已经用完了。

能感觉到它在封印完成的那一刻消散了,像一小片雾被风吹散。

“封印好了?”

蒋建国说道。

李然点了下头。

然后他看见台面上的两把剑开始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

神锋剑从三尺长缩到两尺,从两尺缩到一尺,从一尺缩到三寸。

九龙剑同样在缩。

两把剑并排缩着,像两片被火烧着的纸,边缘往中间收拢。

最后缩成两根绣花针大小。

一根明黄色,一根深蓝色。

并排躺在台面上,长度不超过一寸。

李然伸手把它们捻起来。

两根针躺在掌心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把脖子上那根挂绳取下来。

挂绳是黑色的,材质很普通,是基地配发的军用挂绳。

他把两根针穿进去,和那片粉色鳞片穿在一起。

鳞片贴着胸口,两根针垂在鳞片旁边。

重新挂回脖子上。

针贴着皮肤,凉的,很轻。

然后他把手伸向身后。

始皇剑从架子上飞过来,稳稳落进他右手里。

他把剑背到身后。

挂绳从右肩斜到左腰,剑身贴着脊背,剑柄从右肩上方露出一截。

那把锈剑也拿起来了。

锈迹斑斑的剑鞘,歪斜的剑格。

他没有背它,而是用一根布带绑好,挂在腰间左侧。

布带是刚才从碎混凝土堆里捡的,以前可能是绑药材用的。

始皇剑在背,锈剑在腰。

两根针挂在胸口。

蒋建国看着他,看了好几息。

然后点了下头。

动作很慢,但点得很用力。

“很有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肯定:

“要是换身衣服,就是古装剧男主了。”

他绕着李然走了半圈,从侧面看到背面,又从背面看到正面。

目光从肩头的剑柄移到腰间的锈剑,再移到胸口那两根垂着的针。

“很帅。”

李然挠了挠头。

手抬起来,手指插进头发里,来回挠了几下。

嘴角弯着,弯得有一点不好意思:

“过奖了过奖了。”

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度,尾音带着一点笑意。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从穹顶的破口处扫过去。

碎混凝土堆,弯钢筋,倒了一地的架子。

恒温恒湿设备被砸坏了,外壳凹陷,断口处还在冒细小的电火花。

地面上的碎屑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能没过鞋底。

破口边缘的钢筋指向天空,弯曲的角度各不相同。

上百把剑从架子上飞起来的时候,从这里冲出去。

回来的时候,又从这里落回来。

两次。

穹顶被穿了两次。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

嘴角弯着,眼睛眯起来,眉尾往下垂。

“这个……”

蒋建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了一圈。

从塌了一半的穹顶看到砸坏的设备,从倒地的架子看到满地的碎混凝土。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破了大半的储藏室里回荡,从破口处涌出去,在外面走廊里传了很远。

“没想到啊!”

他走到破口正下方,仰起头。

天光从破口处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被光照得眯起来,但嘴角的弧度很大。

“挡得住核弹的防御工事……”

他低下头,转回身,看着李然:

“竟然挡不住这些在这里躺了无数年的剑。”

他的目光从破口边缘扫过,从那些弯曲的钢筋上扫过。

钢筋的断口处是撕裂状的,被硬生生顶开的。

“现在看见了。它们根本不需要保护。”

李然点了下头:

“确实。”

他的目光也从破口处移开,落在架子上那些安安静静躺着的剑身上。

永乐御剑,安定剑,灵宝剑,赤红色那把,月白色那把。

每一把都收拢了光晕,安安静静地躺在原位。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也没有想到。这些剑可以直接刺穿这么厉害的防御。”

蒋建国走到他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掌落在肩头,力道不轻不重: